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秦渊了然地点了点头。
这才是正常现象。
一个驻唱歌手,哪里有那么多收入长期租住民宿。
哪怕民宿在便宜,也是一笔“不菲”
的支出。
何况有风小院并便宜。
对比大理当地别的民宿,小院的房租要贵上两成不止,长期住下来,同样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
胡有鱼是在大学时期开始痴迷音乐。
和朋友组建乐队跑各种酒吧演出,一心想做原创民谣,但是一直没有闯出名堂。
家里父亲强烈反对他走音乐这条路,父子矛盾很深,父亲甚至冲到演出现场闹过,父子关系降到冰点。
后来父亲中风身体受损,胡有鱼心里带着愧疚,离开北京,来到大理散心找创作灵感。
他没有家里可以依靠,生活的一切开销,全都要靠驻唱这份收入硬撑。
也正因如此,酒吧那边能提供宿舍,他才会毫不犹豫从有风小院退租搬走。
“刚刚在楼下,你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儿?”
秦渊说的,正是方才在小院门口两个人撞在一起的那一幕。他是走进院门,谢晓春却是急匆匆往外跑,才撞了个正着。
谢晓春抬手捋了捋额前有些凌乱的刘海,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:“也不是什么要紧大事,想着赶紧回家收拾一间屋子出来,给小葫芦读书学习用。”
以前小葫芦看书、写作业,一直都是在老房子的堂屋里凑合。眼看孩子马上就要升小学,堂屋人来人往十分嘈杂,她便打算专门整理出一处安静的小空间,让孩子能够安安心心念书。
“你打算让小葫芦在村里上学?”
“对。”
“说一句难听的话,就云苗村的教育水平,小葫芦在这读书跟没读差别不大。”
秦渊是知道云苗村小学的师资情况。
说不上恶劣,却也离恶劣不远。
没几个老师不说,也没几个学生。
名义上是一所小学,很多时候反倒更像一间托儿所。
大人们下地务农、忙着干活,学校不过是帮忙照看孩子,顺带教一点认字读书的基础内容。
就好比魔都君悦府的顾佳、李玲那一批家长,拼尽全力,掏空大半精力,也要把孩子送进优质名校。
秦渊并不认同那种极致鸡娃的模式,但也能够理解他们的选择。
在他的观念里,凡事尽力就够了,并不是每一个孩子都适合死磕书本,不必早早就背负过重的压力。
可落到谢晓春这件事上,他实在不理解。
明明她有条件送女儿去往教育更好的城里读书,最终还是选择把孩子留在村子里。
谢晓春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。
“村里小学条件怎么样,我比谁都明白。我前公公婆婆一直想接小葫芦去昆明,那边师资确实要好得多。”
“幼儿园汇演之后,我才读懂小葫芦的心思。她拼命想要表现完美,不是争名次,只是害怕做得不够好,就会被爷爷奶奶带走,被迫和我分开。”
“小葫芦的爸爸性子软弱,在他父母面前根本说不上话。真送去昆明,孩子就只能交给老人照看。小学正是最需要妈妈的年纪,我不想缺席她整个童年。”
“我不是打算让她一辈子待在村里。先在本村读完小学,等升初中,我就送她去大理市区读书。我守着小院这份事业,说到底,也是想有能力养活她,给她安稳的生活。对我来说,孩子的陪伴,要优先于一纸好学校的文凭。”
“而且云苗村有木雕、扎染这些乡土教育资源,也不全是坏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