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。”
谢之遥这才把视线收回来,语气平淡:“骑马分三种价位,场内短途溜一圈十五分钟,六十块;田园路线半小时,沿着稻田小河走,一百六;后山山野骑行一小时,两百六。单独一小时马术教学,三百块。”
“我会骑马,我想租马一整天。”
秦渊直截了当。
“不好意思,我们不提供单独租马一整天的服务。”
谢之遥摇了摇头。
马场刚建立的时候就定死了规矩,就是怕游客独自骑马生意外,惹出不必要的纠纷,所有骑行项目必须有工作人员全程陪同。
“我可以多加费用,另外咱们可以签署一份免责协议。”
谢之遥依旧回绝。
法律上,人身伤害免责协议一律无效。
真出了事,就算签字画押,该担的责任一点跑不掉。
“算了。”
许红豆轻轻拉了拉秦渊的胳膊,“我就在马场里面溜一圈就挺好。”
‘你是挺好,我可不好。’
他撇撇嘴,忽然开口:“那你们的马卖吗?”
租不到,那就直接买。
马是自己的,怎么骑、出什么事,都和马场无关。
这话一出,谢之遥和许红豆同时愣住。
谁也没想到他能想出这种土豪操作。
马场马匹分两部分:大部分是谢之遥自己购置的私产,还有一部分是村里农户的矮脚马,寄养在马场统一经营。
秦渊想得简单:谢之遥不卖,村民总会卖。
可谢之遥心里清楚,只要是在云苗村、在他马场地界出的事,最后所有舆论、责任,都会算在他头上。
他无奈苦笑,知道拦是拦不住了,不得不退一步:“行吧。你不是说你会骑马吗?你在场子里骑一圈我看看。真的技术过关,我破例租你一天。”
“可以。”
秦渊立刻答应。
“跟我来。”
谢之遥招招手,“我给你挑一匹温顺稳当的。”
一行三人来到马厩。
马厩就挨着马场的松木栅栏内侧,没有严实的墙壁,只用粗壮原木立柱隔开一个个隔间,屋顶是坡顶的杉木板,微微倾斜方便雨水滑落。
地面铺着厚厚的干稻草与青稞秸秆,松软干燥,用来隔绝山里的潮气,角落堆着捆好的草料、玉米颗粒,还有装着清水的石槽。
阳光透过木柱缝隙落进来,浮尘在光束里慢慢飘着,空气里混着干草、泥土还有马匹淡淡的气息,不刺鼻,反倒很安稳。
几匹马各自待在隔间里,有的低头慢悠悠嚼着草料,脖颈皮毛顺滑亮;有的安静伫立着,脑袋微微低垂,软乎乎的鬃毛顺着脖颈自然垂落。
隔间正中那匹栗棕色大马身形挺拔高大,通体深棕皮毛在日光下泛着绸缎一样的光泽,脊背宽厚紧实,黑色长鬃披在颈侧,耳朵机敏竖着。
【栗枣色大马】
谢之遥解开缰绳,稳稳牵着这匹骏马缓步走出马厩,径直来到秦渊跟前。他轻轻勒住马头,大马温顺地停下脚步,高昂着头颅,呼吸均匀,粗壮的马蹄稳稳落在泥土上,只是好奇地歪过头,鼻尖轻轻凑近,打量着眼前的人。
“这匹马性子沉稳,耐力也好,山里山路都能走,骑它最合适。”
谢之遥松开一点缰绳,方便秦渊伸手触碰马背。
秦渊缓步上前,摊开手掌轻轻抚过它厚实的脖颈,掌心贴着温热油亮的皮毛,随后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马颈两侧。栗枣色大马立刻放松下来,脖颈微微倾斜,主动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腕,长长的尾巴慢悠悠轻轻摆动。
“好马儿!”
虽然跟长岛山庄丹妮尔花大价钱买回来的夸特马比不了,但是却格外有灵性。
单这个熟稔的动作,谢之遥就确定秦渊是会骑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