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郎中大感庆幸,再仔细盯着手臂上与腿上的伤看,虽然刀口不算深,也被亲兵们用布条紧急勒住了伤口两侧,减缓毒素蔓延,但伤口附近的毒素已然入体,并肿胀起来,隐隐有些紫。
张郎中道:“夫人,这些布条处理及时,未让毒素侵体太多,若想根除大将军之毒,必须挖掉所有坏肉,直到留出鲜红的血液为止。”
李幽澜一听,脸也变得煞白,轻言问道:“先生,可曾有其它方法?”
“无它,拖久了,怕是大将军的手臂与腿,都保不住了。”
李幽澜长呼一口气,“好,那便听先生的。”
“好,夫人命人为老夫准备热水、纱布与炉火。”
“明白,小柔!快去准备!”
待一切准备就绪,张郎中从药箱中取出一柄柳叶刀,在火上来回烤了烤,李幽澜、小柔,还有一旁负责护卫的卢银海不禁紧张起来。
张郎中道:“夫人,老夫下刀时,大将军或许会疼醒,叫人按住大将军,不要让其乱动。”
“好,卢兄弟,有劳。”
卢银海应了一声,叫来几位亲卫,一齐按着文莺,张道中开始下刀,肿胀的那块紫之肉随即被快切割下来,顿时渗出黑红的血液,还有白黄的浓血。
李幽澜看着,浑身冒汗,站立不稳,小柔赶忙搀住李幽澜,李幽澜的手攥得很紧,瞬间白。
在第二刀后,剧烈的疼痛惊醒了文莺,文莺扭曲着面容,卢银海忙道:“大将军!郎中在为你去掉坏肉,大将军坚持一下!”
文莺已然看到自己腿上那脓包与黑红色的血液,顿时明白了自己中毒一事,强自忍耐,口中出怪声,身上顿时冒汗,浑身绷直,颤抖起来。
卢银海众人赶忙按住文莺,张道中道:“大将军尽量放松,老夫会尽快。”
文莺强自点了点头,但剧痛之下,放松哪有那么容易。
割了四刀,那一大块快有巴掌大小的坏肉终于被挖了下来,文莺已然汗如雨下,头开始打绺,连头也全部湿透。口中不禁呻吟了出来。
李幽澜已然站立不稳,眼中全是泪水,小柔忙又叫了一名婢女,这才一左一右将李幽澜搀好。
大肉割下来了,张道中擦拭了一下手中柳叶刀,在火上正反又烤了几下,开始挖取剩余的残余坏肉,不一会儿,众人清晰听到了刮骨之声,文莺已然痛到晕了过去。
张道中的手很稳,没有丝毫拖沓与偏差,处理完腿部坏肉,上了止血药,又开始处理左臂上的坏肉。
文莺再次痛醒,又再次痛晕,宛如酷刑。李幽澜已然站不住了,也看不下去了,背过身去不住抽泣。
文莺的呻吟声也引来了在侧房的张辅、叶可近等人,王昇与武廷方也在此刻赶到。
四人来到屋外,于院中,在寝屋外徘徊等待。张辅性子急,又不敢进去打扰郎中用刀,急地在院内团团转。
正在这时,有宦官匆忙出现,宣告太后驾到。
众人一惊,此事惊动了当今太后,而孟太后竟然屈尊亲自前来。
孟太后来到院中,院落中便显得有些拥挤。众人忙躬身行礼,向太后行礼。孟太后摆了摆手道:“勿要多礼,文卿如何了?”
在了解了文莺的状况后,孟太后也一并在院中等待,李幽澜命人为其搬出了椅子。
过程前后进行了半个时辰,才算完成。止血也开始见效,张道中便开始用热水为文莺清理伤口,一盆接一盆的血水从屋内被下人端出,吓坏了众人。
孟太后惊叫道:“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