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为文莺拿来了崭新的被褥,厚袍子、裘衣与厚靴。还有一壶烈酒,用此来抵御地牢中的潮湿与阴冷。
文莺笑道:“嫂嫂有心了,兄弟无事,嫂嫂放宽心,照料好府中就好了。”
这还是周氏第二回于牢中看望文莺,头一回还是在芜县。当然,也不是最后一次。
周氏走后,紧接而来的就是文莺麾下将领。文莺叮嘱他们不要来看他,自己会出来的,安心练兵,大战在即不可懈怠。
随后,文莺的结拜兄弟张辅也来了,这憨货在狱中咆哮,“你等这些崽子!好生伺候我二哥!要让老子知道你等刁难我二哥!老子烧了你们贪狼院地牢!”
文莺立即呵斥道:“三弟!闭嘴!你可知道你说的什么话?莽撞!这话就够判你的了!”
“那又如何?正好跟哥哥作伴!”
“好了好了,二哥我谢谢你,甭被二哥添乱,你什么事都不要做就是帮二哥。”
张辅被文莺一顿呵斥,这才灰溜溜地回了军营。
之后李朝钦也来看望过,对文莺为其小女出头万分感激,表示正在与叶党官员商量办法,让文莺宽心。
整日这监牢,进进出出,贪狼院地牢好似成了自由市场。
尽管李朝钦一直封锁消息,不让李幽澜知晓,但在共同吃饭时,李幽澜还是看出伯父、伯母、兄长眼神中的异色与愁容。
随即,李幽澜打小柔去街上打听,这随便一打听,文莺怒拔安业王牙齿随即入狱之事便知道了。
李幽澜彻夜几乎未眠。
第二日一早,李幽澜执意要出府,李家家母阻拦不住,便派了轿子护送其去了贪狼院地牢。
李幽澜还不能独自走路,在小柔的搀扶下,缓慢入了地牢,给不少狱卒递上些碎银,这些狱卒十分欢喜,满脸堆笑着为李幽澜引路。
待文莺看到李幽澜时,大惊失色,“姑娘怎会来此?此地阴冷潮湿,姑娘体弱,快些回去,免得在生出病来。”
李幽澜缓缓进了牢房,轻言道:“无妨,今日穿得很厚,将军都为了幽澜不要命了,幽澜怎能不来看望一下。”
“无事,陛下不会杀我的。”
“你啊,安业王在怎么样也是皇族,胡闹。”
嘴上说的胡闹,李幽澜的眼神中,可一点责备的意思都没有。
“那厮言语恶毒,我可忍不了。”
“将军受委屈了,幽澜心中惭愧,都怪幽澜害了将军。”
“姑娘无需如此,文某也是为了自己。”
“你啊,就跟我那调皮的弟弟一般,从小就爱闯祸,但品性纯良,一片赤诚之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