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张羡正式拜魏冉为师,举行了简单的拜师礼,训练刻苦之程度,不亚于正规军中的将士们。这份毅力让魏冉几人颇为赞叹。
一日,小张羡问向魏冉,“徒儿想从军,待到了十二岁,想入伍芜县军,师父以为刘大人会收我吗?”
如今,西疆的入伍年龄,最低便是十二岁。
“徒儿那么想从军?”
冉笑道。
张羡使劲地点点头。
“为何?细细说来。”
魏冉很想详细地听下张羡之愿。
“徒儿曾说过,想从军,建功立业,保护娘亲,徒儿不愿做什么工匠伙计,受人白眼,让人欺辱。”
张羡回道。
“徒儿,战场可不是男孩子的英雄梦,你可知,能活下来,闯出名声的士卒,能有几人?多数人战死沙场,或者碌碌无为,比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比如我爹。”
张羡打断了魏冉的话语。
“师父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师父客气,徒儿心里明白,爹就是很普通士卒,但就算那样,爹还在时,也没有什么地痞流氓敢招惹张家,因为张家,有天曌的军人。”
听到此话,魏冉反而一愣,这种话语出自一九岁孩童之口,令人震惊。
“所以,师父,阿羡定要继承先父之志,比爹优秀,阿羡不敢奢望做将军,但阿羡将来至少要当上司马,至少在芜县,无人敢欺辱娘亲,爹也会为我骄傲。”
“可阿羡,若还未当上司马,便战死沙场,你当如何?可会后悔?”
“沙场拼杀,马革裹尸才是真正的男子汉,阿羡虽死无憾!”
张羡神采奕奕道。
“阿羡,就算你抱有此志,你可曾想,你张家如今唯有你这一根独苗,你娘无依无靠,你娘活着,就是因为还有你,你若战死沙场,你让你娘如何独活?”
魏冉问道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张羡一时语塞,张羡从未想过此事。一个九岁的娃娃,怎会有此觉悟。
张羡心想,自己因为从军一事与娘亲生过多次争执,心中还经常抱怨。难道。。。难道这就是娘亲为何一直阻止我从军的理由?
想罢,张羡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,失去了光泽。
“好了,回家吧,你可以找为师习武,但从军一事,暂且作罢,待你想通了,再与为师交谈。”
张羡看向魏冉,满眼的不甘与委屈。
魏冉轻抚了下张羡的头,“并不是沙场悍将才叫男子汉,只要敢于担当,敢于承受一般人承受不了的苦楚,就算是一耕地农夫,也是男子汉。”
张羡怔怔地看着魏冉。
“回家吧,莫让你娘等急了,对你娘好些。。。。。。”
魏冉微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