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荷,护好官人。”
戴芙蓉手腕一转,长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,“朱家兄弟,别玩了,宰了这条疯狗,我们去会会那地脉里装死的孽畜。”
朱家四兄弟对视一眼,虽未言语,但四股气息瞬间勾连,玄铁刺再次亮起微光,一步步向萧斩逼近。
萧斩看着步步紧逼的四人,又看了一眼地脉井中因封印加强而愈狂躁的饕骨兽,脸上疯狂的神色渐渐被一种阴冷的决绝所取代。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胸口红莲之上。
“想杀我?你们也得有命拿!”
萧斩狞笑,身形突然暴涨,竟开始燃烧自己最后的本源,向着地脉井方向扑去,“既然封印已成,那我便让这孽兽再吞一次活祭!你们拦不住的!”
“拦不住?”
七公主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。她不知何时已站到了地脉井边缘,手中镇国玺虚影大盛,玉玺之上,一道金光如瀑布般垂落,直直砸向萧斩扑来的方向。
“这一下,替我皇族中被你残害的无辜者,讨回公道!”
金光如瀑,镇国玺虚影带着皇族气运的威严,狠狠砸落。
萧斩正借燃烧本源之势扑向地脉井,欲将自己化作饕骨兽的最后一道活祭,却迎面撞上这股浩荡天威。他胸前那朵本已黯淡的红莲,在镇国玺金光的映照下,竟像积雪遇阳般出“滋滋”
的腐蚀声。
“啊——!”
萧斩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。
皇族秘宝专克邪祟,那金光不仅砸得他身形一滞,更是在他胸口红莲上烙下了一道深深的焦黑印痕。
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狠狠拍回地面,砸出一个深坑,碎石飞溅。
“你这皇族的走狗,也有脸提公道?!”
萧斩半个身子陷在坑中,半张人脸上青筋暴起,他死死捂住胸口不断崩裂的红莲,抬头盯着七公主,眼中满是怨毒,“当年戴天行献祭我时,你们皇族在哪儿?!你们喝着百姓的血,享受着用我骨头换来的百年安稳,如今却来装什么慈悲?!”
“住口!”
七公主俏脸含霜,手中镇国玺再次亮起,“先帝若知贡品竟是这等邪物,定会亲手毁了这饕骨鼎!你恨的是戴天行,恨的是当年失察的朝廷,却将这恨意洒向整座无回城的百姓,将百万生灵当作你复仇的养料——这等行径,与这饕骨兽何异?!”
她说着,一步踏前,镇国玺虚影再起,这次直接锁定了萧斩胸口那朵即将彻底碎裂的红莲:“这一击,不是替皇族赎罪,是替这城中枉死的百万冤魂,斩了你这疯魔!”
“斩我?哈哈哈……”
萧斩却突然狂笑起来,他不再试图抵挡,反而主动扯开了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襟,将那朵残破的红莲彻底暴露在金光之下,“冤魂?你们看看地脉井里是什么!守心藤封住了饕骨兽,可封不住它吞噬的百万怨气!你们以为赢了?这无回城,早就是一座死城了!”
他猛地一拍胸口,最后一口精血喷出,残破的红莲竟在瞬间燃烧起来。
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的怨气从地脉井中翻涌而出,那是饕骨兽吞噬了无数影骨后积攒的绝望。
“七公主,你砸吧!”
萧斩笑容扭曲,身形开始迅干瘪,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在燃烧红莲,“你这一砸,红莲碎,封印破!饕骨兽吞了我的怨气,立刻就能破地而出!到时候,你们所有人,连同这无回城,都得给它陪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