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带着一种“了无牵挂、万法皆空”
的豁达与霸道。
“苦行僧,你以‘无案’抹去因果,断绝联系,此法阴毒,不合天道。”
杨十三郎声音朗朗,如洪钟大吕,响彻雾海,“但既然你以此律立界,那本座便……顺手牵羊!”
最后一个字出口,他猛地一指点出,那颗吸纳了海量雾气的“无尘珠”
骤然炸裂,并未化作齑粉,而是化作无数道浑浊的流光,如同无数条游鱼,顺着朱临先前崩断的那根“暗金丝线”
的残痕,逆流而上,直刺山腹深处!
“噗——!”
山腹深处,苦行僧的闷哼声陡然变得凄厉。他原本正在石室中重铸“卷宗”
,却骇然现,那些被他视为根基的“无案”
法则,此刻竟像脱缰的野马,不受控制地倒卷而回。
更可怕的是,一股截然不同的意志,正顺着这些法则,蛮横地侵入他的“界眼”
!
“不可能!你怎能驾驭‘无间雾’?!”
苦行僧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惶。
“世间万物,皆可为律。你既敢以此雾立界,便该想到,雾也能成为我的刀!”
杨十三郎长笑一声,一步踏出,竟直接跨过了那三百步距离,身形出现在山腹石室之外。
石室内,那苦行僧盘膝而坐,身前悬浮着一本由雾气凝结的巨书——那便是“无案卷宗”
。
但此刻,那巨书的书页正在疯狂翻动,每一页上,都开始浮现杨十三郎写下的古篆“无案”
二字,字迹苍劲,如铁画银钩,硬生生将苦行僧的法则覆盖、改写!
“以我之律,代你之律!”
杨十三郎并指如剑,隔空一划。
“哗啦——”
那本“无案卷宗”
猛地合上,封面之上,原本属于苦行僧的印记瞬间崩碎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崭新的、散着淡淡血气的篆字——杨。
“接管,完成。”
杨十三郎收回手,山腹内的浓雾以肉眼可见的度褪去,不再是死寂的“无间雾”
,而是化作一层淡淡的清霭,温顺地环绕在烂柯山四周。这方天地的规则,已然易主。
苦行僧面色惨白,周身气息萎靡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:“你……你竟真的‘化律’入体……”
“多谢成全。”
杨十三郎淡淡一笑,转身向外走去,“若无你这‘无案之界’为磨刀石,我杨十三郎又怎能磨砺出这‘无案之心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