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跟着头儿,刀山火海也得闯!”
朱玉狠狠啐了一口,猛地一夹马腹,乌骓马长嘶一声,载着他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
“兄弟们!随我杀!护住乡亲!”
随着朱玉的加入,铁鹞子们士气大振,怒吼着冲向那群正在举行邪礼的耕卒。
然而,就在朱玉冲出的瞬间,一直闭目养神的杨十三郎,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。他依旧没有睁眼,只是那按在膝盖上的手指,指节微微泛白。
稷叔看着冲杀过来的朱家兄弟,嘴角却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:“冥顽不灵……正好,多点血肉,这仙粮长得更快。”
他手中法诀一变,那卷“血禾诏书”
上的血光更盛,竟分出几道血色锁链,如同毒蛇出洞,直刺冲在最前面的朱林面门!
古礼已成,血祭方兴。
南坡,瞬间化作了修罗场。
血色锁链破空而来,带着一股腥甜的腐气,像毒蛇的信子直刺朱临面门。
朱临却连躲都没躲——脑子比手脚慢半拍,等脑子反应过来“危险”
,手脚早就已经干上了。
“滚你娘的血链子!”
他爆喝一声,不退反进。只见他双臂肌肉虬结,手中那对寒光凛凛的玄铁刺如同毒龙出洞,交叉着狠狠刺入那团血光之中。
这对刺通体漆黑,沉冷厚重,此刻灌注了他全身的煞气,竟隐隐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嗡鸣。
“铛!”
刺尖精准地点在锁链最前端的那一团血光节点上。
想象中的金铁交鸣并没有出现,反而像是戳进了一团粘稠的烂肉。锁链应声而断,但那断开处涌出的不是铁屑,而是浓稠如浆的污血,溅了朱临一头一脸。
那血一沾身,立刻像活物般往他毛孔里钻,带着一股阴寒的怨气。朱临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,但战意却因此被彻底点燃,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污血,露出森白的牙齿,像个索命的恶鬼:“这点道行也想收老子?!”
他一步踏碎田垄,脚下那株正在吸食人血的长生穗被他震得连根拔起。朱临看都不看,反手一记横扫,沉重的玄铁刺直接将那株妖物砸成了两段,黑绿色的汁液混合着尚未消化的血浆,喷得到处都是。
“好!好得很!”
远处观战的稷叔见状,非但不怒,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狂热。他需要的就是这种充满戾气、充满生命力的气血!死气他能转化,但这种活生生的悍勇之气,才是催熟“长生穗”
的最佳养料。
“朱临!退回来!”
老大朱玉的吼声从侧翼传来。他刚刚一刀劈翻一名耕卒,策马急冲,试图掩护二弟的侧翼。
但朱临已经杀红了眼。他看着那些还在被血色锁链拖拽的山民,看着那一张张绝望的脸,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。这些人是烂柯山的骨,是铁鹞子的根,如今却成了天庭口中的“祭品”
。
“想拿咱的人祭天?”
朱临啐了一口血沫,眼神凶戾地盯着稷叔,“老东西,老子先拿你的人头祭刺!”
他再次冲锋,手中的玄铁刺舞得泼水不入,完全是搏命的架势。
这一下,连稷叔都感到有些棘手。朱临的武力值在铁鹞子中本就是顶尖,此刻疯魔一般,那股纯粹的杀意竟隐隐能冲散几分“血禾诏书”
的威压。
“冥顽不灵,自取死路。”
稷叔冷哼一声,正要催动更多锁链将其绞杀。
就在这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