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天庭。”
“我说它是绝地,它便是绝地。”
话音落下,四周的甲士齐齐踏前一步,长枪顿地,出整齐划一的轰鸣。那声音,不再是血肉之躯的响动,而像是这座大山出的怒吼。
白先生颓然坐倒,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椅腿,看着头顶那张越收越紧的乌光巨网,终于出了绝望的嘶吼:
“杨十三郎——!你好狠的心!”
白先生那声凄厉的嘶吼,在巨大的广场上显得异常单薄,刚出口,就被四周甲士身上散出的肃杀之气生生压了回去。
“拿下!”
一声清叱,如利剑劈开凝滞的空气。
朱玉一身戎装,按剑自阵外大步流星而入。她的脚步踩在青石板上,铿锵有力,身后跟着的不是寻常府兵,而是朱家军中最精锐的“铁鹞子”
——人人面覆铁面,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。
这些铁鹞子显然受过特训,深知此地灵气枯竭,一踏入阵中,便呈扇形散开,动作整齐划一,长枪的矛尖在夕阳下拉出一片令人窒息的银色弧光,瞬间将瘫软的巡察使和李大人围在核心。
“朱玉!你敢!”
白先生色厉内荏地喝道,试图用最后的威严震慑对方,身体却本能地向后缩去,“本座乃是天庭命官,巡察四方,尔等凡夫俗子,安敢无礼!”
朱玉根本不接话,她径直走到白先生面前,俯视着他,眼神里没有丝毫敬畏,只有彻骨的寒意。她一脚踩住白先生那柄掉落在地的折扇,用力一碾。
“咔嚓。”
扇骨碎裂,从中掉出一枚漆黑的、散着腥臭气息的药丸,正是尚未用完的“牵机散”
母珠。
“天庭命官?”
朱玉冷笑一声,弯腰捡起那枚毒丸,举到白先生眼前,“用这种下三滥的毒药,诱使凡人自戕,这便是你们天庭的‘王法’?”
与此同时,两名铁鹞子上前,粗暴地将还在地上呕吐抽搐的李大人架了起来。李大人此时哪里还有半分钦差的风采,官帽歪斜,满脸污秽,嘴里还在不受控制地念叨着胡话:“香……那香味……走开……冤魂……”
“搜!”
朱玉一声令下,铁鹞子们动作麻利,毫不客气地对二人进行了彻底的“宽衣”
。这一搜,便再也停不下来。
从李大人的袖袋夹层中,搜出了一份盖有天庭内务府印玺、却未填写具体事由的“空白调令”
;从白先生的贴身里衣暗袋中,则搜出了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。
朱玉接过信件,并没有立刻拆开,而是转身,恭敬地呈给了一直站在阴影中观战的杨十三郎。
“大人,人赃并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