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荷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,刀锋直指戴芙蓉的鼻尖,“你的仁慈,养出了这群蛆虫!若不严惩,明日他们就敢赌地脉,后天就敢赌你我的人头!”
戴芙蓉看着那赌场,脸色煞白。她终于明白问题所在了:她只给了百姓活路,却没有给他们规矩。而秋荷只有规矩,没有活路。两者之间的真空地带,滋生出了比暴乱更可怕的“规则漏洞”
。
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,馨兰又出现了。她手里拿着算盘,眼睛却盯着那个赌场,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
“二姐别急,大姐莫慌。”
馨兰拨弄了一下算盘,“这赌场日进斗金,若是征税,一天能抵得上咱们半个月的开销。依我看,不如将其合法化,设立‘博彩司’,抽其七成利,既充实了国库,又满足了赌徒……”
“你!”
戴芙蓉和秋荷同时瞪向馨兰。
“三妹!”
戴芙蓉气得浑身抖,“那是赌博!亡国之风!”
“三姐!”
秋荷手中的刀咔嚓一声插进身边的木桩,“那是军心蛀虫!”
馨兰无辜地眨眨眼:“我只是算账而已。要不……问问七妹?”
三人同时转头,却现七公主不知何时坐在了赌场的屋顶上,晃着脚丫,手里拿着一根草茎,正一脸悲悯地看着下面疯狂的人群。
“不用问了。”
七公主轻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,“地脉刚刚抖了一下。它在哭。”
“因为什么?”
戴芙蓉问。
“因为混乱。”
七公主指着下面,“大姐想救他们,二姐想杀他们,三姐想赚他们。你们三个的念头拧成了麻花,地脉消化不了。它在排斥这些‘规则’。再过一刻钟,这赌场连同整个广场,都会被地脉吐出去,变成虚空。”
戴芙蓉、秋荷、馨兰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那怎么办?”
秋荷咬牙。
七公主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伸出小手,在空中虚握了一下,仿佛抓住了某种无形的东西:“除非你们三个,先统一了想法。哪怕……只是暂时的。”
戴芙蓉看着秋荷,秋荷看着馨兰,馨兰看着戴芙蓉。
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充满了无奈、愤怒,却也有一丝罕见的妥协。
“先封了赌场。”
戴芙蓉叹道。
“再立个规矩。”
秋荷收了刀。
“最后分好账目。”
馨兰拨了一下算盘。
三人极其艰难地,达成了一个极其脆弱的共识。
然而,她们不知道的是,就在她们达成共识的那一瞬间,在人群的最深处,一个戴着斗篷的身影,正模仿着戴芙蓉的笔迹,在一张新的告示上写下四个字:
“免税三年”
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