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现了什么?”
“我现,”
杨十三郎摸了摸怀里碎镜,眼神冰冷,“那个音魔没死透。它把种子,种在了城里人的心里。”
戴芙蓉领命离去,身影没入熙攘的街巷。
杨十三郎独自留在城楼飞檐之上。晚风渐起,吹动他染血的黑袍。他没有动,只是将手缓缓探入怀中,握住了那面碎裂的琉璃镜。
指尖触碰到那些锋利的断口,冰凉刺骨。
这镜子本是朱玉所赠,是他在这诡谲世界中唯一的“定音锤”
。
如今镜碎人亡,他本以为这物件已成死物,只是个念想。
但他错了。
当他的呼吸彻底融入晚风的节奏,当他眼中的金色气脉再次流淌时,那面破碎的镜子,震动了。
不是物理上的颤动,而是灵魂层面的共鸣。
起初是无声的。
紧接着,一丝微弱到极致的嗡鸣,顺着他的指尖钻入经脉。
“叮……”
很轻,像是露珠滴落荷叶。
但这声音在杨十三郎的绝对音感中,却如同洪钟大吕。
他猛地摊开手掌。
只见那面布满裂纹的镜面上,倒映出的不再是杨十三郎的脸,也不是身下的城池。
镜子里,是一片虚无的黑暗,黑暗中,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。
那是声音。
是朱玉生前听过的一万三千种声音,此刻全部被封印在这残片里。
“杨……十……三……郎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,仿佛信号不良的旧收音机。
不是从耳边传来,而是直接在杨十三郎的脑海深处炸响。
他瞳孔骤缩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
“朱玉?”
“看……见……了……”
镜中的光点开始汇聚,扭曲,试图勾勒出一个轮廓。
“看……见……城……里……的……线……”
“线?”
杨十三郎环顾四周。
街巷依旧,人流依旧。但在他那双融合了“天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