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。”
驸马冷笑一声,转身离去,“我不想要一个瞎眼的妻子。”
随着他的离开,几个家丁搬着木柴,将女子层层围住。
火光亮起。
女人在火中惨叫,那不是因为疼痛,而是因为绝望。火焰吞噬了她的嫁衣,吞噬了她的头,但她始终没有求饶。
直到最后,火光映照在驸马离去的背影上,她突然停止了哀嚎,抬起烧焦的脸,死死盯着驸马的方向。
她的嘴唇在动,像是在诅咒。
朱玉猛地睁开眼,大口喘息着。
他虽然不会流泪,但心脏的位置——那个本该跳动的地方,此刻却传来一阵剧烈的、针扎般的刺痛。
“朱玉?你怎么了?”
种豹头吓了一跳,他现朱玉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,甚至透出一种玉石即将碎裂的纹路。
朱玉没有回答。
他伸出右手,掌心贴在冰冷的石碑上。
这一次,他不再是用眼看,而是用听。
在那无字的石碑深处,他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声音。不是诅咒,也不是怨恨。
那是一句低语,轻得像叹息:
“你看,这火多暖和啊……你要不要也进来试试?”
“轰!”
一股热浪从石碑中爆出来,将朱玉整个人弹飞出去!
朱玉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地上,衣服被灼烧出几个黑洞。但他迅爬了起来,眼神依旧冷漠,只是那双瞳孔深处,似乎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火光。
杨十三郎立刻挡在朱玉身前,刀锋指向石碑。
然而,石碑依旧完好无损。
只是在那洁白的表面上,不知何时,浮现出了一行淡淡的血手印。
那是女人的手印,五指张开,像是在求救,又像是在邀请他们——去地下。
“地下有东西。”
朱玉说完这句话,抬手擦掉了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。那血不是红色的,而是像融化的琥珀一样,粘稠且着微光。
杨十三郎没有丝毫犹豫。他常年带兵,深知有些事不能等。他回头看了一眼种豹头:“去,找家伙来,把这碑给我撬了!”
种豹头虽然五大三粗,但面对这种诡异的气氛也有些怵。可看着杨十三郎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找来铁锹和撬棍。
泥土很松,一铲就动。
但这土里没有蚯蚓,也没有虫子,只有一股浓烈的、令人作呕的脂粉气。那味道就像是几百盒过期霉的胭脂水粉混在一起,甜腻得让人头晕。
半个时辰后,土层下露出了青石板。
撬开石板,下面是一个黑黝黝的洞口,寒气森森,仿佛直通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