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芙蓉的勘察细致而缓慢。
她甚至从随身的鹿皮囊中,取出几样小巧的工具——一枚非金非木的罗盘,一叠特制的、浸染过不同药水的符纸,以及几根纤细的银针。
她用银针小心翼翼地从血槽中刮取一点暗红碎屑,放在不同的符纸上观察变化。
又将罗盘贴近祭坛石壁,观察磁针的颤动。
杨十三郎耐心地等待着,如同蛰伏的猛虎,气息沉静,但目光始终锁定着巨镜。
终于,戴芙蓉在祭坛的西北角停了下来。
那里,有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,与周围略有不同。
上面的符文不再是单纯的刻痕,而是曾经镶嵌过某种东西,留下了一个碗口大小、浅浅的凹槽。
凹槽内部光滑,边缘有细微的磕碰痕迹,像是有什么东西曾被强行撬走。
凹槽周围的符文线条,也在此处汇聚、盘旋,形成了一个向内收缩的、类似旋涡的图案。
“这里。”
戴芙蓉直起身,指向那个凹槽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但更多的是确定。
“如果我没看错,这里原本应该放置着仪轨的‘核心信物’或‘钥匙’。”
“是启动、同时也是稳定这道‘门’的关键。”
“信物?钥匙?”
杨十三郎走过来,蹲下身,仔细查看那个凹槽。
“不错。”
戴芙蓉点头。
“这类沟通虚实、以镜为门的禁忌仪轨,风险极高,施术者绝不会毫无准备地踏入。”
“必然会有一件与自身神魂紧密相连,或与目标‘虚妄之界’属性相合的法器,作为定位、护持以及……必要时‘开门’返回的凭证。”
“这件东西,通常会被放置在仪轨中枢,也就是这个位置。”
她指了指凹槽。
“看这痕迹,信物要么在仪轨失败时损毁了,要么……就是后来被人取走了。”
“后来被人取走?”
秋荷立刻抓住了重点。
“沈万金?”
“极有可能。”
戴芙蓉目光转向朱玉手中的养魂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