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大斧头看着硬气,但荒原上,人心隔肚皮。他说只欠半个月的命,谁知真假?”
“我留下看家,没意见。但你们几个……”
他铜铃般的眼睛扫过戴芙蓉几人。
“细胳膊细腿的,钻进那石头林子里,小心别被叼了魂去。”
“豹头将军放心。”
秋荷微微一笑,指尖无意识捻动着腰间箭囊的皮绳。
“若真有东西能隔着百步叼了我的魂,那它也不用躲在山坳里害几个村民了。”
朱树稳重地点头。
“我会看好行李,管好联络,绝不拖累夫人和兄长。”
朱玉没说话,只是安静地坐着,脸色在灯下依旧苍白。
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柄短刀的刀柄,这是他心神专注时的习惯。
“症状与魂魄、神识相关,我与朱玉是得去。”
戴芙蓉铺开一张粗略的荒原南部地图,指尖点向一处。
“但豹头顾虑得是。‘血斧’此人,过往交易还算守信,但此次是委托,是旧情,还是另有算计,需多留心眼。”
“秋荷,路上多留意他。朱树,你心思细,也帮着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
秋荷与朱树同时应道。
“另外,黑沙城那边,暗流未平。”
杨十三郎看向秋荷。
“你走之前,把手下的‘耳目’安排妥当。有风吹草动,立即通过子母珠传讯,不可延误。”
“已安排妥了,城主放心。三条线,互为补充,消息每日汇总一次,若有急事,会直接报到您这里。”
“好。”
杨十三郎又看向戴芙蓉。
“那枚养魂玉,带上稳妥吗?”
戴芙蓉沉吟片刻。
“带上。此玉现在处于转化中,带在身边,我每日观察记录,更为方便。而且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朱玉。
“若那‘昏睡症’真与魂魄、愿力或某种精神侵蚀有关,此玉或许能起到感应、甚至部分防护的作用。朱玉的情况,也需要持续观察玉中转化对他魂力的影响,离远了不便。”
“只是需妥善封存,避免气息外泄,引人觊觎。我会用三层隔绝符箓,再加一个匿息玉盒。”
“如此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