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走,难以医治,且可能因其与邪法关联引来麻烦。
留下,近乎等死。
朱玉忽然开口:“我……或许能试试。”
众人目光看向他。
朱玉走到男童面前,蹲下身,与那双空洞的眼睛对视。
“我能感觉到……他魂魄深处,还有一点点很微弱、很热的‘东西’。”
朱玉的声音很轻,带着不确定,“像是……很强烈的执念,藏在破碎的魂魄下面。和玉里那些……不一样。”
他伸出手,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、带着寒意的气息,却并无攻击性,反而有种奇异的安抚感。
这是他刚刚对抗玉中邪念时,体内力量产生的一丝微妙变化。
指尖轻轻点在男童眉心。
朱玉闭目,意识顺着那一缕气息,小心探入男童混乱破碎的识海深处。
一片荒芜,冰冷,无数记忆碎片如雪花飘散,了无生气。
但在最深处,在那近乎永恒的黑暗与寂静里,确有一点微弱的、温暖的光。
那光很小,很黯淡,却顽强地亮着。
朱玉的“意识”
轻轻触碰那点光。
刹那间,一些破碎的画面与意念,涌入他感知。
一个简陋但干净的小院。
女人温暖的怀抱,粗糙却轻柔的手抚摸头顶。
“狗儿,看,娘给你求的平安符,戴上,百病不侵……”
“狗儿,好好长大……”
“娘……”
那点光,是“娘”
,是“家”
,是最简单的、想要活下去、回到娘亲身边的执念。
正是这点源于本能的、纯粹的执念,在魂魄几乎被炼化的情况下,护住了最后一丝真灵不灭,让他变成了如今这痴傻的样子,却也让他“活”
着。
朱玉心头一震,缓缓睁眼,收回手指。
“怎么样?”
秋荷关切道。
“他叫……狗儿。”
朱玉低声道,“他想回家,找他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