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又如何?”
“酒呢?”
“喝了。”
“全喝了?”
“废话。”
种豹头咧嘴,露出一口黄牙,“不喝留着下崽?”
朱临翻个白眼,正要再说,却见种豹头忽然停下脚步,鼻子抽动。
“不对劲。”
三人立刻停下。朱玉的手按在腰间短刀柄上——那刀是戴芙蓉后来给他打的,刃上刻了安魂咒。
“什么味儿?”
朱树低声问。
种豹头没答,只是慢慢蹲下,粗糙的手指在沙地上摸索。片刻,他捻起一撮土,凑到鼻尖嗅了嗅。
“血腥味,很淡,但新鲜。”
他抬头,望向侧前方一处乱石堆,“还有……乳香?”
“乳香?”
朱临皱眉,“荒原上哪来的乳香?”
种豹头已经起身,朝石堆走去。朱家兄弟对视一眼,跟上。
乱石堆不高,但怪石嶙峋,在夜色中像一群蹲伏的恶鬼。绕过最大的一块卧牛石,血腥味骤然浓烈起来。
朱临第一个看见。
他喉咙里“嗬”
的一声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石缝里,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是个孩子。
看身形不过五六岁,穿着破旧的麻布衣,光着脚。但真正让朱临脊背凉的,是那孩子的模样——皮包骨头,皮肤紧贴着骨骼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蜡黄色。整具尸体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干了,干瘪得不成人形。
可那张脸上,却在笑。
嘴角向上咧着,眼睛弯成月牙。那笑容天真烂漫,与这具可怖的尸身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对比。
“是妖族。”
种豹头沉声说。他指着孩子额头上两个小小的、尚未完全长成的角突,“看角形,像是岩羊族的小崽子。”
朱树强忍着不适蹲下,仔细查看。他目光忽然一凝,伸手从孩子紧握的小手里,抠出一件东西。
那是个木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