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幽缚灵锁阴毒无比,强解自有风险。”
他声音平板无波。
“此人以巫族禁术强聚残魂,损了自身本源,是他自己的选择。”
言罢,他不再多看一眼,转身化作一道清光,消失在天际。
仿佛他此来,只为执行“崩锁”
这一道命令。
至于锁崩之后人是生是死,与他无关。
院中只剩下呼啸的风,浓烈的血腥气,和朱家兄弟沉重痛苦的喘息。
朱玉在戴芙蓉怀中,极轻地动了动手指,竭力想看向兄长的方向。
他嘴唇翕张,却不出声音。
只有口型依稀可辨:
“回来……就好。”
第二幕:重逢无言
朱树是第一个睁开眼的。
他眼皮颤动几下,猛地掀开,瞳孔深处还残留着锁链勒紧的幻痛。
视野模糊了几息,才看清头顶是熟悉的、镇垒所厢房黑的木梁。
他喉咙里出“嗬”
的一声,像破风箱在抽气。
手臂撑着身下硬板床,想坐起,却一阵天旋地转。
一只手从旁伸来,稳稳托住他后背。
朱树转过头,看见朱临同样苍白的脸。
朱临对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,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自己的太阳穴,指节捏得白。
另一侧,朱风出一声短促的痛哼,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,眼神空洞地瞪着前方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风子?”
朱树哑着嗓子喊。
朱风没应,浑身都在细细地哆嗦。
门“吱呀”
一声被推开。
疤脸端着一盆热水进来,身后跟着眼圈通红的云苓。
疤脸看见坐起的三人,脚步一顿,把水盆轻轻放在地上。
“三位……朱爷醒了?”
他声音有点干,目光在三人灰败的脸上打了个转,又飞快垂下。
“杨爷和几位夫人,在隔壁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就自动咽了回去。
因为朱树、朱临、朱风,谁也没在听。
他们的目光,都死死钉在门口。
朱玉扶着门框站在那里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灰布短打,头胡乱束在脑后,脸上那点血色,一看就是戴芙蓉的药力强催出来的。
他站得笔直,可抓着门框的手,指节用力到泛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