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芙蓉仔细分辨。
“是‘紫云霓光锦’,一种产量不高、常用于炼制中高阶仙官常服或内衬的灵材,特点是柔韧、轻便,且能一定程度安抚心神、辅助灵力运转。”
“看这颜色和质地,应是天庭有品级的仙官才有可能用上,且职位不会太低。”
她将布料靠近那蹭擦的血迹,又对比了一下岩石棱角的角度和高度。
“血迹是蹭擦,这片布料是被钩挂撕裂。很可能,是同一个人,在同一个动作下留下的。”
“他(她)的深紫色衣袍(很可能是外袍或披风的下摆或袖口)在这里被岩石钩住,撕下了一小片。”
“而衣袍上可能沾染了血迹(自己或他人的),在撕扯时蹭到了旁边的岩壁上。”
杨十三郎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。
深紫色的、紫云霓光锦所制的仙官衣袍碎片,出现在玄阴教余孽激邪阵的“魂枢”
现场,并且上面还残留着邪阵激的能量痕迹!
这意味着什么?
这意味着,那个在此地亲手激邪阵、咒杀铁老七和陆九的玄阴教余孽,很可能,本身就拥有天庭仙官的身份!
或者,至少在当时,他(她)穿着这样一身足以以假乱真的仙官袍服!
是伪装?还是其本身就具备双重身份?
结合杨复能拿到地府禁器、行事如此肆无忌惮……这个可能性,让整件事情的黑暗程度,陡然加深。
杨十三郎再次看向戴芙蓉之前现“万灵朝阴目”
徽记碎片的地方。
那是在一处石壁的缝隙里。
他走过去,蹲下身,仔细观察那缝隙的走向、深度,以及周围岩壁的状态。
“这徽记碎片,不是自然掉落,也并非钩挂撕裂。”
他缓缓道,指尖虚划着。
“你看缝隙边缘,有很轻微的、新的刮擦痕。碎片是被人有意塞入这个缝隙,试图隐藏,但因为匆忙或疏忽,露出了一点边缘,才被你现。”
戴芙蓉点头。
“是了,若是打斗或意外撕裂,碎片应该落在更显眼处,或者有更明显的拉扯痕迹。”
“这像是……行凶者或其后前来清理现场的人,现了衣袍破损(留下了紫色布料和徽记碎片),想要处理。”
“但紫色布料太小,可能没注意到被钩在了高处。”
“而这徽记碎片,他(她)认得,知道是重大身份标识,所以想塞进缝隙隐藏,却没能完全塞好。”
所有的现,在这一刻串联成一条无可辩驳的证据链:
行凶地点:古观星塔下“魂枢”
,阴脉交汇,噬魂夺魄转生符激现场。
行凶手法:玄阴教核心邪法,需精通此术者亲自主持或近距离激。
行凶者遗留物:带有玄阴教核心标识“万灵朝阴目”
的蔽灵黑袍碎片(塞在石缝)。
行凶者遗留物:被邪阵能量灼烧过的、深紫色紫云霓光锦仙官衣袍碎片(钩挂于岩角)。
行凶者遗留物:蹭擦在岩壁上的、同源血迹。
推论:行凶者身穿两种衣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