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盯着咱们,是盯着这盘棋。”
种豹头将暗格恢复原状,站起身,最后扫了一眼侯三僵卧的尸体。
“走吧,去回禀大人。这潭水,比想的还浑。”
密室中,灯烛昏黄,将杨十三郎的身影长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。
侯三那件沾了幽冥檀香气的外衣摊在粗糙的木桌上,旁边是那一小袋冰冷的灵石。
气氛凝滞。
戴芙蓉指尖捻起一点从衣领刮下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粉末,置于鼻端,又用特制的药液滴了一滴。
药液泛起极细微的、转瞬即逝的幽蓝色。
“没错,是精炼过的幽冥檀香粉,用作特定咒法的媒介或追踪标记。”
她抬起眼。
“侯三接触过施术者,或者……接触过持有此物、并以此物施术的人。”
“施术者杀了铁老七和陆九,又灭了口侯三。”
秋荷声音紧,手无意识地攥着衣袖。
“他们是一伙的,还是侯三只是被利用后丢弃的棋子?”
“棋子。而且是知道不多的棋子。”
杨十三郎的声音沙哑而平静。
他拿起那袋灵石,在手中掂了掂。
“买命的钱。也是催命的符。”
疤脸沉声道。
“大人,侯三换班是临时起意,但偏偏是西墙那段……时间、地点,拿捏得太准。”
“咱们这边若无内应,外面的人就算知道巡逻规律,也很难如此精准地设伏、杀人、嫁祸,还恰好让朱玉公子被‘看见’。”
“内应有,但可能不止侯三一个。他死了,线却没全断。”
杨十三郎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思索的种豹头。
“豹头,你怎么看杨复?”
种豹头咧了咧嘴,露出几分野兽般的冷意。
“太急了。也太‘顺’了。他带人来得太快,像早等在一旁。”
“那劳什子留影石,模糊不清,只像个轮廓,偏偏关键地方能认出是朱玉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