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外?若怕意外,我便不会来此。”
“至于猜测,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。”
“种城主是明眼人,当知此案若真成了糊涂账,你这新城,怕也难有宁日。”
话中隐含的意味,让种其荃瞳孔微缩。
他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便派鲁校尉随你同去。”
“他是我的心腹,嘴巴严,眼睛也毒。”
“有他在,旁人便说不得闲话。”
“多谢。”
杨十三郎拱手。
“天亮后,我便来提人。”
“杨镇守,”
种其荃在他转身时,忽又开口,声音压低了些。
“西墙那边……夜里不太平,你和你的人,小心些。”
“有些影子,未必是人。”
杨十三郎脚步微顿,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,身影没入门外更深的黑暗中。
种其荃独自坐在厅中,看着跳动的烛火,许久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影子……嘿。”
馨兰看见那道“影子”
再次浮现时,已是四更将尽,天色最沉的那一刻。
就在陈瞎子那间陋室的后墙根下,那片与别处毫无二致的阴影,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。
如同水面的涟漪。
旋即,一个极淡的、与墙体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模糊人形轮廓,缓缓“浮”
了出来。
没有五官,没有衣物纹理,只有一个人形的、边缘微微扭曲的空气轮廓。
唯有双眼位置,两点幽绿的光芒,如同深夜坟地的磷火,静静燃烧着。
它先是“望”
向陈瞎子的屋子,幽绿光点闪烁了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