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远处戍卫换班的梆子声,隐约传来。
三更天了。
雾气,似乎更浓了些。
内院,杨十三郎房中。
馨兰已返回,正低声向秋荷汇报:
“陈瞎子已安然送回其居处。”
“沿途未见异常。”
“他回去后便闭门不出,灯火亦熄。”
“嗯。”
杨十三郎与戴芙蓉推门而入。
“夫君,情况如何?”
秋荷迎上。
“确有标记,陈瞎子所言非虚。”
杨十三郎简略说明阵眼所见,及“诱饵”
之想。
“以平安为饵……”
秋荷蹙眉,但终究未反对:
“那孩子心性坚韧,或可一试。”
“但如何让他‘自然’接触阵眼?”
“此事需种其荃配合。”
杨十三郎坐下,指节轻叩桌面:
“明日,我当去见他一趟。”
“以查案之名,要求提审朱平安。”
“种其荃为示公正,多半会允。”
“届时,我自有安排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他话音微顿:
“陈瞎子此人,仍需留意。”
“他今夜之举,无论真心或假意……”
“都已将自己置于明处。”
“若有问题,近日必有动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