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种城主虽掌戍卫,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,竹杖在地上无意识划动:
“老夫总觉得,此事水深。”
“那异动、那香气,偏偏出现在此时此地……”
“老夫一介残废阵师,人微言轻。”
“若报于种城主,消息能否守住,能否彻查……”
“老夫实无把握。”
“而杨大人您……”
他抬起头,空洞的眼眶“望”
向杨十三郎:
“您昔日执掌天律,明察秋毫。”
“如今虽困于此,但老夫听闻您对旧部、对晚辈……”
“是肯以命相护的。”
“此事关乎全城安危,更可能牵连朱家小哥清白。”
“老夫思来想去……”
“唯有直言于您,或有一线查明之机。”
他说得缓慢,言辞间并无华丽修饰。
但那丝惊惶中的恳切,却似不假。
杨十三郎静静看着他。
良久,方才开口:
“陈师傅,多谢告知。”
“此事我已知晓。”
“还请暂回院中,如常作息,勿要声张。”
“阵眼处,我自会处置。”
陈瞎子似松了口气,又似更忧:
“大人,那阵眼……”
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杨十三郎语气不容置疑:
“馨兰,送陈师傅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