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猛地将光尺向前挥出——并非斩击,而是“点”
。
尺尖,点在了空白的契约之幕上。
第一划,宛如万钧压下……
“嗤——!”
没有声音,但所有人的神魂中都“听”
到了这声轻响。
仿佛滚烫的烙铁按在了寒冰上。
光尺点触之处,契约之幕上荡开一圈涟漪。
杨十三郎指尖逼出的那缕本源精血,混合着光尺承载的“法”
与“度”
的神韵,终于找到了承载之物,在幕布上迅晕染、成型。
那是一个字。
一个古朴、苍劲、笔画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与无尽约束力的文字——
“契”
。
新约第一字,就此落成。
然而,就在“契”
字成型的瞬间,反噬,来了。
那并非来自契眼直接的攻击,而是“书写契约”
这一行为本身,触动了维持万古的旧有规则网络。
虚空之中,无数无形的锁链骤然显现,带着锈蚀的痕迹与冰冷刺骨的恶意,狠狠抽打在杨十三郎的身上、四肢、脖颈!
那不是物理的抽打,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与道基,每一次抽击,都让他周身剧震,皮肤表面裂开无数细小的血口,仿佛有看不见的刀刃在凌迟。
“呃啊——!”
杨十三郎闷哼一声,口鼻溢血,身形一个踉跄,几乎单膝跪倒。
他手中的光尺却握得更紧,尺身上的光芒在反噬下明灭不定,却始终没有熄灭。
脖颈间的罪印更是滚烫如烙铁,疯狂蠕动,仿佛要钻入他的骨髓,啃噬他的意志,让他停下这“忤逆”
的书写。
“不能…停……”
他咬紧牙关,鲜血从齿缝渗出。
杨十三郎能感觉到,随着“契”
字的落下,那面契约之幕与他、与光尺之间,建立起了一种脆弱的、却又真实不虚的联系。
旧规则的反噬越是猛烈,说明他“书写”
的方向,越是触及了根本。
杨十三郎挣扎着,重新站直身体。脊背在无形锁链的抽打下微微佝偻,却又顽强地挺起。
他抬起颤抖的、鲜血淋漓的右手,再次将光尺对准了契约之幕。
书写,才刚刚开始……
光尺再动。
这一次,杨十三郎不再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写,而是将心神、意志、乃至燃烧的生命力,尽数灌入尺中。
他仿佛不是在“写”
,而是在“刻”
,在“宣”
,在将自己对三界未来的全部构想,化为不可更易的法则条文,烙印于这天地见证的幕布之上。
他书写的内容,不再是具体的字句,而是直接化为能被所有生灵(至少是此刻关注此地的生灵)理解的核心“条款”
概念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