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了吗?”
杨十三郎声音干涩,指向那灵根残桩与抽取阵法,“这便是尔等守护的‘自然之理’?好一个‘纪元涟漪’!”
净尘子与众使徒已穿过恢复的阵图缺口,踏入园内,站在阵法边缘。
面对眼前景象,净尘子脸上最后一丝平静终于破碎,眼底深处掠过深沉的痛楚与……狂热?
“你们不懂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殉道般的肃穆,“灵根之殁,非是无故。其散逸之灵蕴,维系着更高层面的‘平衡’,延缓着终末的到来。此乃……必要的牺牲。是大慈悲。”
“以三界生息为祭,换所谓‘平衡’?”
人皇怒极反笑,“何人定此‘必要’?何人称此‘慈悲’?!”
净尘子不再回答,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如意,清辉暴涨。
其余使徒也同时动作,各自掐诀,气息与脚下抽取阵法隐隐相连,竟似要引动阵法之力,将杨十三郎等人也“净化”
于此。
气氛瞬间绷紧至极限。
然而,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,那灵根残桩中心,一道虚影缓缓浮现、凝实。比实体更凝练、更威严。
他身着古朴帝袍,头戴平天冠,面容模糊不清,唯有一双眼睛,仿佛蕴含着无穷岁月与至高法则,淡漠地俯瞰着园内众人。
净尘子与所有使徒立刻躬身,齐声道:“恭迎大帝法旨显化。”
长生大帝的化身,降临了。
他没有看净尘子,目光直接落在杨十三郎身上,那目光仿佛有千钧之重,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“杨立人,”
化身开口,声音直接在众人神魂中响起,无喜无悲,“你果然走到了这里。”
“大帝。”
杨十三郎挺直脊梁,毫无退缩地迎上那目光,“天枢院座杨立人,就蟠桃灵根枯朽、三界灵机被窃、‘天外钟鸣’之秘,提请质询。请大帝,予三界众生一个明白。”
长生大帝化身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汝等所见,乃三界得以苟存之代价。真相,远比汝等所想更为残酷。知晓一切,并非幸事。”
“苟存于谎言与压榨之下,与鼎镬何异?”
杨十三郎握紧了剑柄,“纵是炼狱,也该知身在地狱第几层!”
长生大帝化身摇了摇头,那动作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决绝:“冥顽不灵。尔等今日之行,非是求解,而是……将三界推向即刻倾覆之祸端。”
他抬起虚幻的手掌,指向杨十三郎一行:
“净世使徒听令:此数人,已为‘混沌之源’所惑,沦为灭世之引。为保三界存续,当尽数……净化于此。”
敕令既下,净尘子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,化作纯粹的冰冷。
所有净世使徒气息暴涨,与脚下抽取阵法产生共鸣,暗金色纹路光芒大盛,一股比广场“净世天罗”
恐怖十倍的净化与湮灭之力,开始缓缓苏醒,锁定了园中每一位不之客。
最终的对峙与血战,在这灵根残骸之前,在这吞噬生机的恐怖阵法之上,一触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