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十三郎每一步都踩在绵软黏腻的“地面”
上……
那些人脸枝条无声地转向他,空洞的眼眶里流淌下漆黑的、散着绝望情绪的汁液。
汁液滴落处,连那胶质的“树木”
本身都会被腐蚀出坑洞。
杨十三郎紧守灵台,将自身情绪波动压至冰点,如同一个没有情感的石头,只是专注地感知着脚下最稳定的“存在点”
,艰难前行。
任何情绪的涟漪,都可能被这片森林放大、汲取,甚至引更糟糕的连锁反应。
穿过森林,是一片不断“刷新”
的平原。地面时而坚硬如铁,时而柔软似水,草丛在前一刻还是翠绿,下一刻就化为灰烬,旋即又从灰烬中逆生长回鲜绿。
时间在这里不是线性流淌,而是在几个固定的“状态点”
之间跳跃循环。
杨十三郎必须精确计算跳跃的节奏,在“坚硬地面”
与“正常草丛”
状态重叠的短暂窗口期,飞掠过这片区域。
稍有差池,就可能被卡在“柔软地面”
与“灰烬草丛”
的组合里,或者被逆生长的草茎刺穿脚踝。
就在他成功穿越平原,踏入一片遍布嶙峋黑石的区域时,第一次“信息回声”
毫无征兆地击中了他。
没有声音,没有画面,是一段纯粹而强烈的“感知”
洪流,直接灌注进他的意识:
——灼热到无法形容的“白光”
,并非视觉所见,而是法则层面的剧烈燃烧与沸腾。
——刺耳的、越听觉范畴的“撕裂声”
,是空间结构被暴力扯开的哀鸣。
——无数纷乱的“意念”
,充满了惊愕、恐惧、狂怒、以及……贪婪?它们不属于同一种族,但都在那白光爆的一瞬间,被烙印下来。
——一个模糊的、巨大的“轮廓”
,在白光中心一闪而逝。非人,非魔,难以名状,散着难以言喻的古老与……漠然。
轮廓周围,环绕着类似他在外围看到的、残缺的符文阵基的光影,但更加复杂、森严。
洪流持续了不到一息,却让杨十三郎头痛欲裂,险些跪倒在地。他大口喘息,稳住心神。
这不是攻击,只是此地“记录”
下来的、某个毁灭性瞬间的碎片回响。是当年那场事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