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追寻中遇到的背叛、欺骗、牺牲的片段,被恶意篡改,暗示他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,所有亲近之人终将因他而死。
更深层的,是刚刚知晓的远古真相带来的冲击被恶意利用:看啊,世界从根子上就是烂的,修补有何意义?不如拥抱这混乱与吞噬,成为它的一部分,获得扭曲的“自由”
与“力量”
……
甚至幻化出虚假的希望:放弃吧,留在这里,守秘者可以给你安宁,遗忘一切,获得永恒的平静……
恶意无所不用其极,攻击着他的情感弱点、认知盲区与内心深处的恐惧。
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,是存在本身被撕扯、被污染的恐怖感。
杨十三郎闷哼一声,身形在光晕中微微晃动。
但他眼神锐利如刀,没有丝毫动摇。他早已不是那个刚从幽谷走出的少年。
一路的生死搏杀、真相的残酷洗礼,早已将他的意志锤炼得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铁。
“我的路,我自己走。”
“族人的血仇,由我铭记,不由你扭曲。”
“世界有伤,那就面对它,而非沦为它的一部分。”
“遗忘的安宁?那是懦夫的坟墓!”
他以最坚定的心念,将这些意念化为无形的壁垒,抵挡着恶意的侵袭。
同时,他不再被动承受,而是主动引导着‘默’灌注而来的净涤之力。
不是去硬碰硬地消灭那团恶意,而是像最高明的工匠,用那清冽稳固的能量,沿着恶意的边缘,一丝丝、一缕缕地编织、构建。
他想象那恶意是一团不断蠕动、试图扩散的污秽墨迹。
而他的意志与净涤之力,则化为晶莹剔透的水晶壁垒,从四周升起,逐渐将那墨迹包围、压缩。
壁垒只是留下了细微的、可控的“缝隙”
,让那恶意本能散的、极具腐蚀性的负面情绪与能量,能够以一种极其缓慢、可控的方式“泄出”
,而不是在内部积累爆。
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痛苦的过程。
杨十三郎必须时刻维持高度的专注,忍受着恶意冲击带来的精神剧痛,还要精准地操控净涤之力构筑“壁垒”
。
每一分意志的松懈,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,甚至被恶意反向侵蚀。
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或许是一瞬,或许是许久。
终于,当最后一道“水晶壁垒”
在意识深处合拢,将那团“噬”
之恶意彻底封镇在内时,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与清明感同时席卷了杨十三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