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‘为什么’会打开潘多拉魔盒。”
墨湮轻声接话,像在自言自语,“一旦开始问为什么,就会问出很多麻烦事。比如——为什么初代天庭建立时,宇宙中正好出现了‘噬’的周期性活动?为什么‘噬’总是优先攻击那些……嗯,展得太快、对天地规则理解太深的文明?”
“墨湮。”
巡天御史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温度。
冰点以下的温度。
“这是最后一次警告。”
“好好好,我不说了。”
墨湮举起双手,作投降状,但笑容丝毫未减,“御史大人您继续办案。我就是个旁观者,看看,不说话。”
但他的眼神落在杨十三郎身上。
那双深紫色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像是怜悯,像是嘲讽,又像是在说:
你看,这就是世界的玩法。
杨十三郎看向巡天御史。
看向那双星辰投影的眼睛。
他突然明白了。
这不是审判。
这是一场事先写好剧本的戏剧。他来这里,不是为了查明真相,只是为了扮演“罪犯”
,完成天庭需要的叙事闭环——看,我们又净化了一个试图篡改历史的危险分子。
山谷的风又活了。
带着霜。
巡天御史向前踏出一步。
“杨十三郎。”
意识流如判决锤落下,“选择。”
四把长戟同时抬起,戟尖亮起银白色的雷光,雷光编织成网,向杨十三郎缓缓罩下。
那网所过之处,空间本身开始“被遗忘”
——岩石失去纹理,草木褪去颜色,连光线都在网中变得稀薄。
净化之网。
抹除存在,修正现实。
杨十三郎闭上眼睛。
不是放弃。
是在聆听——
山谷深处,那道裂缝里,传来极其微弱、但确实存在的心跳。
咚。
像在催促。
像在说:
跑。
他睁开眼睛,看向墨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