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扭曲事实、煽动情绪、破坏现有认知框架的信息,即为污染。”
巡天御史右手指向山谷中央那道裂缝——那道曾经涌出洪荒心跳的裂缝,“此处遗存,已被标记为‘认知危害源七十三号’。所有未经净化从此处流出的信息,自动归类为污染。”
杨十三郎突然想笑。
原来是这样。
不是隐瞒,是重新定义。把真相定义为污染,把探索定义为盗窃,把追问定义为犯罪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
他问。
“执行选项二。”
巡天御史身后的四名天兵同时抬起长戟。
戟尖对准杨十三郎。
空气开始结晶。
就在这时——
阴影里传来一声轻笑。
很轻,但在绝对寂静的山谷里,清晰得像玻璃碎裂。
“啧。”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,“天庭的各位,办案流程走得真熟练啊。”
所有目光转向阴影。
一个身影从黑暗中“流淌”
出来——不是走出,是像墨汁滴入清水那样化开、重组。他穿着暗紫色长袍,袍角绣着不断开合的眼睛图案,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,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弧度。
魔族。
而且是高阶魔族,他身上散的气息不是魔气,是某种更古老的、接近于“虚无”
的东西。
巡天御史终于转动头盔。
两颗星辰投影对准魔族。
“天魔众第七席,‘旁观者’墨湮。”
巡天御史的意识流没有丝毫波动,“你在天庭通缉榜第四百七十二位。建议你保持沉默,等候一并处理。”
“一并处理?”
墨湮笑得眼睛弯起来,“御史大人,您看我像傻子吗?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只是一步。
山谷的光线突然分层——天庭五人所在的区域是冰冷的银白色,魔族所在的阴影区域是深紫色,中间留下一道清晰的、锯齿状的分界线。
“我只是觉得,”
墨湮歪了歪头,“在您执行‘净化’之前,被告人应该有权利听听……嗯,故事的另一个版本?”
“不存在另一个版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