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我要前往归墟深处,寻找天道记忆化石”
——这三个根本的认知,如同镌刻在“心印”
上的神文,巍然不动,为他死死锚定了“自我”
的存在。
同时,体表那层“光梭”
上流淌的、“辨理之膜”
的意念被激到极致。它不再试图“理解”
这无尽混乱,而是疯狂地“感应”
与“应变”
。
它将大部分纯粹有害的、混乱的能量冲击,以最细微、最迅的姿态“偏转”
、“滑开”
;它将那些中性的、无害的“背景噪音”
与“错乱信息”
尽可能地“忽略”
或“穿透”
;它甚至能在近乎不可能中,捕捉到一丝丝极其短暂、相对稳定的“能量流”
或“空间褶皱”
,引导着光梭如同风暴中的海燕,做出最细微、最本能的姿态调整,避免被最狂暴的乱流直接撕碎。
这是搏命,是在法则的绞肉机中,凭借一丝明悟与万分的坚毅,进行的死亡漂流。
“真知印记”
对归墟道标的感应,在这极致的混乱中也变得微弱而断续,如同狂风暴雨中遥远海岸线上,一盏随时可能熄灭的孤灯。
杨十三郎全部的神识都用于维持“心印”
与操控“辨理之膜”
,只能分出一缕最顽强的意念,死死“咬”
住那点幽蓝色的、时隐时现的感应。
向前!向下!向着感应指引的、混乱的最深处!
他不知道自己在涡旋通道中“坠落”
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永恒。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,只有“存在”
与“坚持”
本身,成为唯一的度量。
就在他感到“心印”
的光芒开始因持续的巨大消耗而微微黯淡,“辨理之膜”
的应变也渐趋迟滞,那层保护光梭也布满细微裂痕、行将破碎之时——
前方,那无尽的、疯狂的色彩与声音的乱流,毫无征兆地……消失了,切换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“状态”
。
光梭猛地从一条疯狂旋转的“管道”
中被“吐”
了出来,落入一片难以形容的、广阔无垠的“空间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