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、警报、凝滞的时空,以及那两道如墨迹般抹消存在的“清道夫”
身影,构成了绝望的图景。
在这图景中央,那巍峨矗立的“万史碑”
主碑,此刻正生着更为剧烈的变化。
原本温润的玉质光芒,在血海警报的侵蚀与“忘川笔”
规则力量的波及下,明灭闪烁得如同狂风中的残烛。
碑身上,象征着无尽知识传承的古老纹路,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黯淡、剥落。
“咳……!”
一声沉闷的、仿佛承载着万卷书页重量的痛哼,从主碑内部传来。
书灵翰墨那由光影构成的形体,在主碑表面剧烈地晃动、扭曲,时而清晰,时而涣散。
构成他形体的光芒碎片不断被血色的警报波纹冲刷、带走,使得他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淡薄。
那亘古的严肃面容此刻因痛苦而微微抽搐,但更深处的,是一种被侵犯、被践踏的狂怒,以及……一丝深切的悲哀。
他“存在”
的根基,与“万史碑”
、与这片星海穹顶、与璇玑阁所守护的“真实记录”
紧密相连。
当外部最高权限的“净化协议”
强行介入,当“忘川笔”
开始涂抹此地的“现实”
时,他当其冲。
每一笔无形的“擦拭”
,都像是在直接刮削他的灵体本源。
然而,比自身痛苦更甚的,是他“看到”
了杨十三郎正在对抗什么,也“看清”
了忘川司降临所代表的绝对意志。
“帝级禁制触……忘川司直接降临……‘虚妄’级封存……”
翰墨残破的灵体内,无数信息的光点以越思维的度闪烁、碰撞、推演。他是知识的化身,瞬间便明白了全部关窍:杨十三郎触及的,是连他这璇玑阁核心书灵都无权深究、甚至其存在本身都被标记为“虚妄”
的最高秘密。
而忘川司的到来,意味着三十三天的规则本身,已经判定“此段真相,连同其探寻者,必须彻底、干净地抹去,不留任何因果痕迹”
。
他的目光越过粘稠的血色空间,落在那个在“否定”
之力下艰难支撑、清光摇曳的身影上。
他看到了杨十三郎眼中那份即便认知被扭曲、记忆被动摇,却依旧死死锚定“必须揭露真相”
的执念,看到了那“求真”
神识不屈的锋锐。
“他们修改的,是此刻正在被书写的‘现在’。”
翰墨的意念,化为一缕极其微弱、却异常清晰坚定的神念,如同穿过惊涛骇浪的细针,精准地刺入杨十三郎那被鉴心令清光守护的神魂核心,“他们清洗的,是生灵脑海中的‘记忆’。用被规定的‘现实’,覆盖已生的‘事实’;用被洗涤的‘认知’,取代真实的‘经历’。”
杨十三郎神魂剧震,来自书灵的这道意念,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冷电,让他对正在遭受的诡异攻击有了更清晰的认知,对抗的意志更加凝聚。
“但是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