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起。它没有攻击性,没有探查性,仅仅是一个极其隐蔽的“标记”
与“感应器”
。只要计都老人的“幽灵”
再次于此区域活动,其独特的星辰气息扰动,就会触这个印记,向杨十三郎的主神识出极其微弱、但方向明确的信号。
做完这一切,他不再停留,甚至没有再看那面藏着惊世秘密的星核影壁一眼。
转身,离开死角,重新踏入那条向上的螺旋主回廊。
这一次,他的步伐不再有丝毫犹豫,不再刻意放轻。“鉴心令”
在他怀中微微震动,散出比之前更明亮、更稳定的光晕,笼罩周身。回廊两侧,那些自动避让的典籍灵光与阵法屏障,此刻仿佛受到了某种明确的指令,退避的度更快,路径也更加清晰。
他的目标,上方,那点凝聚了整条回廊星辉精华的璀璨星光——璇玑阁核心入口。
身影加,化作一道流线型的微光,沿着无尽书卷构成的星河通道,笔直向上。
衣袂破风,出极轻微的嘶鸣,在这永恒书页沙沙声的背景中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但他的心,却无比沉静,也无比灼热。
“计都老人,无论你躲在时间的哪个褶皱里,掩盖着何等惊天之秘……”
“待我取得证据,铸成利剑……”
杨十三郎的目光,穿透层层叠叠的书影灵光,牢牢锁定了那越来越近的璀璨星光,一股无可动摇的决意,在胸中凝聚成冰冷的火焰。
“我会亲手,将你……连同你背后的阴影,一并斩开。”
“就从这通明殿,这被篡改的星图开始。”
光点在前方放大,回廊尽头,一片更加浩瀚、更加纯粹的星光之海,隐隐浮现轮廓。
……
璇玑阁入口处的光幕并非一扇门,而是一道界限。
当杨十三郎跨过那道由无数细密符文编织而成的流光界膜时,身后的甬道、碑林、以及那沉滞了万古的寂静,瞬间被抽离。没有预想中高耸入云的书架,没有堆积如山的玉简卷宗,甚至没有“墙壁”
与“地面”
的概念。
他踏入了一片“空”
。
不,并非虚空。是浩瀚,是无垠,是颠覆常识认知的壮阔。
眼前所见,是真正的星海穹顶。
头顶、脚下、身周四面八方,幽暗深邃的“天幕”
无限延伸,其上并非漆黑,而是某种比最深沉的夜色更纯粹的底色。在这底色之上,无穷无尽、明灭不定的“星辰”
缓缓悬浮、流转。那些星辰并非凡俗所见的天体,它们形态各异:有些是规整旋转的光球,内里似有山川虚影;有些是细长如梭的流光,拖曳着符文尾迹;有些则是不断变幻的几何星图,演绎着某种玄奥轨迹。每一粒星辰,都散着或微弱或明亮、但皆纯净无比的“知”
的气息——那是一段被固化的记忆,一帧被截留的星图,一种被解析的法则碎片,甚至可能是一缕早已消散于时光长河中的强者神念烙印。
它们并非杂乱无章。杨十三郎能感觉到,有某种宏大而精密的无形力场笼罩着整个空间,将这些星辰般的知识体,按照某种他暂时无法理解的庞大体系,约束、牵引、归位于特定的“轨道”
之上。亿万星辰,便构成了璇玑阁真正的、流动的知识宇宙。
而在“宇宙”
的中心,那力场的源头,是一团最为庞大、凝实、缓缓自旋的星云旋涡。旋涡核心并非实体,而是一团极度凝聚、仿佛蕴含了所有知识与时光的乳白色光芒。光芒之中,隐约可见一个身影端坐。
正是书灵“翰墨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