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寻常的银白浪花,而是粘稠如墨汁的黑涛,浪头里裹着密密麻麻的蓝纹颗粒,像千万只虫卵随风泼来。
"
闭气!"
戴芙蓉的溯魂灯暴涨青光,勉强撑开一道屏障。黑浪拍在光罩上,竟发出腐蚀般的"
滋滋"
声。
"
这他娘是什么新品种的洗脚水?"
七把叉的焚天枪喷出火舌,烧焦的浪沫里浮出毒仙浒的符文——和仙鹤灰烬里的一模一样。
屏障外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叫。
两名巡逻天兵正在互殴,其中一人的长戟已经捅穿同僚的腹部,可受伤者却诡笑着抓住戟杆往自己腹腔深处捅去。
他们的瞳孔完全变成了蓝色,嘴角咧到耳根,活像两个提线木偶。
"
浊气入体。"
金罗大仙的声音从云头落下,他宽大的袖袍间还沾着炼丹炉的炭灰,"
神经蚀雾会先放大本性,再。。。。。。小心!"
一名发狂的天兵突然扑向众人。七把叉的焚天枪刚要迎击,杨十三郎的枪尖却抢先一步点中天兵眉心——恰到好处的力道,只击晕不致命。
"
首座哥,您什么时候这么菩萨心肠。。。。。。"
七把叉的调侃戛然而止。
晕倒的天兵后颈处,蓝纹正如活物般褪去……但他的表情,从癫狂变成茫然,最后定格为极度恐惧——他全程清醒。
戴芙蓉的金针悬在天兵眉心:"
蚀雾只是引子,他们体内早有寄生体。"
阿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他怀里的茉莉花盆"
咔嚓"
裂开,仙胞藤蔓不受控制地窜出,疯狂指向天河某处——那里的黑云正在凝结成一张模糊的人脸。
"
来了。。。。。。"
阿槐的白纱下渗出黑血,"
它们要开始收割了。。。。。。"
金罗大仙的炼丹炉"
砰"
地炸出一团青烟,炉膛里那缕从发狂天兵体内抽出的浊气,正在琉璃盏中疯狂冲撞。
"
浓度是《仙匠失踪案》时的十倍。"
他捻着长须,指尖的金砂在盏壁划出刺耳的声响,"
这玩意儿现在不光能寄生,还会挑食了——专找心里有缝的钻。"
七把叉闻言,手里的酒葫芦"
哐当"
掉在地上:"
啥意思?这浊气还带挑肥拣瘦的?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