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天枪的火光晃了一下。
杨十三郎的寒穹冰枪横插进来:"
七把叉,退后。"
"
首座哥!"
七把叉的枪尖又往前送了半寸,"
你没看见吗?他连老赵烤鹿腿时撒孜然的习惯都知道!"
阿槐的白纱已经被血浸透。
他摸索着向前,藤蔓从袖口钻出,缠上赵无咎的手腕。
"
别碰他!"
七把叉突然调转枪头指向阿槐,"
你的藤蔓也会被污染——"
藤蔓已经刺入赵无咎的皮肤。
没有浊气,没有蓝纹,只有温热的、属于活人的脉搏。
阿槐的藤蔓僵住了。
"
是真的。。。。。。"
他喃喃道。
赵无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他慢慢卷起左臂的护甲,露出手肘内侧的伤疤——那是三十年前醉酒误伤留下的。
焚天枪"
当啷"
掉在地上。
整个雷部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盯着七把叉,而他盯着自己的双手——那上面沾满了同僚的血,有些已经干涸发黑。
"
我杀了三个。。。。。。"
他声音发抖,"
三个可能根本不是千面人的人。。。。。。"
阿槐的藤蔓突然剧烈抽搐。白纱下渗出更多黑血,这次带着冰晶般的蓝纹。
他跪倒在地,右手死死抓住胸前衣襟:"
快。。。。。。茉莉花。。。。。。"
戴芙蓉冲过来掀开他的衣领——锁骨下方,皮肤已经变成半透明,能看见里面缠绕的浊气正如藤蔓般向心脏爬去。
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鹤唳。三百只仙鹤正在雷部上空盘旋,每只喙上都叼着一截蓝纹藤蔓。
它们齐声开口,声音像无数根针扎进鼓膜:
"
猜猜下一个是谁?”
朱风的刀尖挑开雷部西侧甬道的青砖时,腐臭味扑面而来。
砖下埋着的仙骨已经发黑,表面爬满蓝纹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蛀空了。
头骨天灵盖——那里有个针尖大的孔洞,边缘光滑,像是被什么细长的东西刺穿后,又一点点吸干了脑髓。
"
和仙鹤头骨上的洞一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