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近乎全透明的手腕上,木质纹路如藤蔓般蔓延,已经爬到了手肘处。
"
怎么了?"
七把叉赶紧扶住他。
阿槐摇摇头,目光却死死盯着那枚齿轮:"
它在跳……"
"
什么在跳?"
"
齿轮。"
阿槐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"
我能感觉到……它在跟着地脉一起跳动。"
戴芙蓉迅速将齿轮放在罗盘上。
果然,齿轮每转半圈,罗盘的指针就会剧烈颤抖一次,仿佛在回应某种规律的脉动。
"
地底有东西在活动。"
戴芙蓉的声音沉了下来,"
一吸一呼,像呼吸一样。"
七把叉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:"
该不会是……那玩意儿在睡觉吗?现在快午时了,说不定要醒了?"
没人笑他的胡话。
杨十三郎抓起齿轮,指腹擦过齿轮边缘时,一道细小的血口无声裂开。
血珠滴在齿轮上,竟被瞬间吸收。齿轮突然加速旋转,发出尖锐的"
吱嘎"
声,最后"
啪"
地停住,齿尖直指西北方向——
正是灵泉下游的位置。
窗外,一棵刚移植过来不久的银杏树上,掉下来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窗台上。叶脉诡异地泛着暗红,像是被血浸透后又风干了。
地脉异动,
阿槐异象,
杨十三郎只觉肩膀压上了万钧重物……
“首座大人,您稍等,我们几位四周再看看……”
完全沉浸在工作当中的羊蝎大师,不待杨十三郎同意,已经出了工棚。
羊蝎大师的话提醒了七把叉,找了一把铁锹来到工棚后的垃圾堆旁,捏着鼻子用铁锹翻找……
腐烂的果皮、发霉的符纸、沾满油渍的布条……每翻一下,都有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。
"
这味道……"
他嘟囔着,突然瞥见一只花斑野猫正蹲在不远处,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。
"
看什么看?"
七把叉挥了挥铁锹,"
好奇害死猫……你是饿了吗?"
野猫"
喵"
了一声,尾巴高高翘起,慢悠悠朝他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