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裳未尽,欢场再续"
字迹不是司命的,倒像是。。。。。。
"
璇玑仙子的笔迹。"
杨十三郎忽然伸手,从案底抽出一封未拆的玉简。
简上泥封已经碎裂,露出里面一角绯色笺纸——是今晨刚送到的密报,被他刻意压在了最下层。
七把叉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:"
新案子?"
"
嗯。"
杨十三郎抖开信笺。笺上寥寥数语,却让朱风的刺鞘"
咔"
地轻响:
"
三日前,广寒宫玉蟾失踪,现场留霓裳羽衣一片,心口红痕如吻。"
"
另,司刑殿旧档载:三百年前仙妓司头牌遇害,现场同现此衣。"
——下附证物图:半截断裂的金钗,钗头珍珠内刻欢字。
戴芙蓉的银针突然震颤。她快步上前,针尖点在证物图上——珍珠的裂纹走向,竟与七把叉耳后疤痕一模一样。
"
这是。。。。。。"
七把叉下意识摸向耳后,指尖却触到一丝湿冷。不知何时,那枚总是渗液的珍珠疤完全裂开了,露出里面米粒大的金珠。珠子滚落掌心,遇光炸开,金粉在空中凝成四个小字:
"
第一淫贼"
窗外忽然传来"
咔嚓"
轻响。
朱风剑刺已出鞘,却只斩落一段桃枝——枝头花朵半绽,花蕊里蜷着只赤红蝎子,尾针上挑着更小的珍珠。
蝎子见光即死,尸体却化作青烟,在空中凝出半幅星图:赫然标着广寒宫的方位。
"
看来有人等不及了。"
杨十三郎将玉简投入灯盏。火焰腾起的刹那,案头烛影忽然扭曲,映出墙上一个不该存在的影子——纤腰广袖的女子身形,正伸手抚向他的后颈。
朱风的刺穿虚影,却只挑落一缕青丝。发丝落地即燃,焦味中混着熟悉的沉水香。
"
是璇玑。。。。。。"
七把叉突然打了个寒颤,"
她耳后也有颗珍珠痣!"
戴芙蓉的银针钉入案几,针尾悬着的红绳无风自动,绳结处渗出黑血,在案面画出诡谲的轨迹——
杨十三郎望向窗外。暮色中,一轮血月正缓缓升起。
而案头灯花"
啪"
地爆响,炸出几点火星,落在未合拢的斩仙台案卷上,恰好烧穿了"
司命"
二字。
灰烬飘散处,隐约现出半行被刻意遮掩的批注:
"
霓裳未尽者,非司命一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