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恶咧嘴一笑,齿间还残留着金粉,"
您来得正好。"
他举起铡刀,刀下压着一盒胭脂,已被研磨成细末,混着几滴暗红的血。
戴芙蓉上前一步,银针自袖中滑出,针尖轻挑胭脂——那血色竟在银针上蠕动,凝成细小的符文。
"
这是……"
"
云雨霓裳的姑娘们最爱的颜色。"
屠恶痴痴地笑,指尖蘸了胭脂,在自己胸口又添一枚唇印,"
您看,她们回来了……"
话音未落,他胸口的所有唇印突然蠕动起来,竟真如活物般发出细碎的呻吟。
朱风拔剑上前,却见屠恶猛地撕开上衣——
他的胸膛上,除了唇印,还刻着一行字:
"
申时三刻,霓裳献舞。"
字迹深可见骨,边缘泛着金粉,特别醒目。
戴芙蓉的银针突然自行飞起,针尾红绳如灵蛇般缠上屠恶的脖颈。
可那红绳刚一触及肌肤,竟自行勒出五道指痕——纤细修长,分明是女子的手。
屠恶仰头大笑,笑声里混着女子的啜泣。
他猛地抓起铡刀,朝自己心口刺去——
"
铛!"
杨十三郎的焚天铃震开刀刃。
铡刀坠地,刀锋上的胭脂突然沸腾,化作雾气升腾,在空中凝成数道女子身影。
她们身着霓裳,翩然起舞,可舞至高潮时,却齐齐转头,看向杨十三郎。
每一张脸,都是璇玑仙子。
屠恶瘫软在地,胸口唇印渐渐褪色,最终只余一枚——朱砂点就,唇角微扬,与璇玑仙子那颗痣分毫不差。
"
首座大人……"
他气若游丝,"
您说,被铡刀斩过的魂……会疼吗?"
殿外,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。
照在满地舞衣上,映出内衬绣着的名字——全是近百年被铡的仙子。
而最上面那件,衣角还沾着新鲜的胭脂,未干的血迹写着两个字:
"
霓裳"
屠恶仙府的丹房内,暗香浮动。
七把叉撬开暗格的瞬间,一股甜腻的酒气扑面而来,熏得他眼前一花。
那香气似蜜似麝,混着某种陈年的花香,像是窖藏百年的合欢酒,又像是女子闺阁中的胭脂盒被阳光晒暖后的味道。
"
这老东西……"
他嘟囔着,伸手拂开蛛网。
暗格中整齐摆放着十二只白玉酒盏,盏底残留着暗红的酒渍,每一只内壁都刻着不同的交合姿势,线条精细得近乎妖异。
“挺会玩啊!”
七把叉咽下一口口水,感觉自己一瞥间,居然把十二幅画面全都记住了,而且还终身难忘那种……
正中是一尊青瓷酒壶,壶身绘着"
云雨霓裳"
的舞姿图,壶嘴处还沾着半干的口脂——艳如朱砂,与璇玑仙子唇上的颜色一模一样。
戴芙蓉拿银针的针尖轻点壶身。针尾的红绳无序飘,但最后在绳结处浮现一个"
欢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