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把叉突然"
嗤"
地笑出声:"
星君这话说的,倒像是我们乐意来这晦气地方。"
他故意踢了踢铡刀底座,震落几粒金粉,"
要不是这玩意儿自己会动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司命星君袖中飞出一道金符,符纸在空中燃成灰烬,灰烬却凝成锁链直取铡刀。
焚天铃自鸣三声,杨十三郎衣袂无风自动。他腰间玉牌迸发青光,与金链在半空相撞,炸开漫天流火。
戴芙蓉趁机掷出银针,针尖挑住一缕飘落的金灰,针尾顿时燃起靛青火焰。
"
续命金。"
她指尖轻弹针身,"
还是用云雨霓裳的玉露调过的。"
司命星君眸光一沉,袖中判官笔悄然滑入掌心。
笔尖尚未点出,朱风已横刺在前,刺身映出对方瞳孔中一闪而过的绯色——那绝不是仙家该有的眸色。
云层忽然翻涌,七把叉不知何时摸到了车驾旁,用棺材钉撬下了车轮上镶嵌的星盘。
——回到仙鹤寮茶楼,这玩意儿能证明自己就在现场。
"
本座奉旨清查三界异动。"
杨十三郎缓步上前,腰间玉牌与焚天铃和鸣成韵,"
星君是要抗旨?"
他忽然伸手截住一片飘落的粉色花瓣,花瓣在他掌心化作一滴胭脂。
司命星君面色骤变,判官笔在袖中急画,却见杨十三郎翻掌亮出金符——玉帝亲赐的"
如朕亲临"
四字正泛着血芒。
僵持之际,斩仙台突然剧烈震动。
铡刀自行抬高三寸,刀背上浮现出细密的铭文。
戴芙蓉最先认出那是双修功法里的合欢咒……
“这等邪物,留它何用?”
司命星君猛然挥袖,星图化作银河卷向铡刀,却在触及刀锋的刹那,被一道自地底冲出的红绫缠住。
那红绫薄如蝉翼,绣着百鸟朝凤图,分明是"
云雨霓裳"
鼎盛时的工艺。
绫尾轻拂过杨十三郎手背,留下朱砂写就的八字谶语:"
霓裳舞破,璇玑命薄"
。
申时三刻,斩仙台上的雾气已散尽,只余下一片死寂。
司命星君的脸像挂了一付猪肝,很是难看。
杨十三郎站在铡刀旁,指尖轻抚过刀锋上残留的金粉。
那粉末触之微凉,却在皮肤上留下灼烧般的刺痛。
戴芙蓉手持银针,针尖挑着一滴从铡刀缝隙中渗出的黑血,血珠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七彩光晕。
"
这血里有东西。"
她低声道,银针突然剧烈震颤,针尾的红绳自行缠绕,结成一个古怪的绳结。
朱风站在刑台边缘,玄铁刺横在身前,目光紧锁着铡刀底座上那些被刻意磨损的纹路。
七把叉蹲在一旁,指尖沿着纹路描摹,忽然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