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座哥,这雾会吃仙力……但它怕我的血!"
杨十三郎眉心青纹微闪。
风神之眼的视野里,整座帝王谷竟被一层半透明的血色薄膜包裹,薄膜上浮现出古老的"
赦"
字篆文——那是比天庭律法更久远的力量。
更骇人的是,谷内每隔百丈便立着一根青铜柱,柱上锁链捆缚着扭曲的人形,他们的天灵盖被钻开小孔,借命丝正从孔中源源不断抽取魂魄。
杨十三郎嗓音发紧,"
是有人在拿活人魂魄当香火,供奉谷底的东西。"
——难怪一谷的人都跑光了。
“枪来……”
杨十三郎大喊一声,寒穹玄冰枪已然在手。
雾墙突然剧烈翻涌……
一具挂着残破铠甲的骷髅缓缓走出,骨掌拖着生锈巨斧,斧面上"
囚"
字血痕未干。它下颌无声开合,狂妄笑声充斥整个山谷:
"
天枢院的走狗也配闯谷?来……来……谁敢跟我大战……三百回合?"
斧刃划过地面,碎石迸溅处,竟有更多借命丝破土而出!
朱风的三棱刺已横在胸前,杨十三郎抬枪制止。
他紫袍广袖无风自动,指尖捏着的正是玉帝密赐的天罚印。
印纽獬豸独角的裂痕里,渗出一滴金血。
"
让路。"
杨十三郎直视骷髅空洞的眼窝,"
或者让我看看,你的主子敢不敢硬接这一印。"
谷深处传来一声似龙非龙的嘶吼,雾墙应声裂开一道窄缝。
骷髅最后“三百回合”
四字,轻得只有自己听见,无声闪回雾里……
裂缝之后,是颠覆常理的世界。
杨十三郎踏过最后一道雾障时,脚下突然一空——
整座帝王谷的地面竟如镜面倒置,他们一行人如同踩在天空之下,而真正的"
地面"
却悬在头顶。
七把叉一个踉跄,焚天枪脱手飞出,枪尖赤焰违反常理地向下坠落,最终钉在头顶三十丈处的"
地面"
上,枪杆兀自颤动。
"
这鬼地方。。。。。。"
七把叉骂了半句便噤声。他的目光被前方景象死死攫住——
一座金銮殿倒悬于深渊之上,琉璃瓦折射出幽绿的光,檐角铜铃无风自动,却发出闷钝的撞击声,仿佛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声响。
殿前九级玉阶逆着常理向上延伸,每一级台阶上都跪着无头石俑,俑身裂纹里渗出黑血,在倒置的重力下凝成血珠,缓缓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