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把叉巡梭在几百名狗仔队之间……见杨十三郎首座哥如此这般碾压一切,心里也是乐开了花。
出门必带的醋壶盖子掉了也不知道,陈醋滴了一路,浓烈的醋味熏得狗仔们躲避不及……
“有冤伸冤了啊,风过处,三界清平了啊!”
“……清平了啊!”
同样乐不可支的阿槐应和着……
七把叉见有几个云讯社的狗仔围住了自己,拍拍阿槐耷拉在他胸前的小腿……
“小阿槐,你先下来一下,我摆个扛着焚天枪的造型,明天上了云讯,传回仙鹤寮就出名了……”
阿槐一下子不开心了,“好,你自己说的啊,我打赌……等下没人理你……”
阿槐跳下七把叉的肩膀,呲溜一下上了朱风的头顶……
童声清脆:
"
首座哥,青光闪,
照得冤鬼现原形!
风一吹,灰一散,
真假善恶全看穿!"
"
雷公跪,龙王颤,
神仙犯错也难瞒!
白案子,黑柱子,
不如您眼亮堂堂!"
"
天条长,地规弯,
您断案子不转弯!
玉帝夸,师父叹,
三界冤案您全管!"
(尾声转调,轻声哼唱)
"
哎哟哟~
青光昭雪照山河,
谁想捣鬼谁胆颤。”
朱风本就玉树临风,一群人里一站,本就是最出彩的那几个,身边早就围着一群女狗仔……
阿槐一上头……
瓷白的脸上一双杏子般的眼眸里汪着两泓清泉,鼻尖缀着颗淡褐小痣,偏生添了三分灵动俏皮。
这画面本就无敌,加上阿槐一副童声好歌喉,刚摆好造型的七把叉顿时被狗仔们撞得东倒西歪……醋壶倒了个个,淅淅沥沥像尿了裤子。
阿槐见七把叉如此狼狈,转身离去的背影有些落寞,于心不忍,一纵身又跳回到七把叉的头顶上……
“七哥哥,笑一个,注意造型哦……狗仔们全过来了……”
七把叉转过身来,比哭还难看的一张留影,上了第二天的多家云讯社的头版头条……
……
大堂上,杨十三郎翻开《泾河龙王雨数案》的竹简,霉味里竟透出一缕龙涎香——有人近期动过这卷宗。
堂下三十六名掌刑天将肃立如松,只是铠甲缝隙间偶尔漏出几声压抑的咳嗽。
杨十三郎忽然轻笑,指尖在案上画了道水痕:"
诸位可知,为何这镇纸会发热?"
他掀开竹简,发黄的绢帛上,泾河龙王供词末尾多了行新鲜墨迹:"
臣冤已雪,叩谢天恩,杨首座,本龙王无冤,恳请撤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