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风对杨十三郎这种文邹邹的盘案方式很不适应,抓住一顿暴打,就什么都知道了。
马王爷昨天回家,得知这个新晋天枢院首座是玉帝准女婿后,其实今天已经低调许多。
"
……飞廉食魂夺魄,本帅亲眼所见!"
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,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。
但杨十三郎没有移开视线。
他缓缓从袖中取出那卷《天河战纪》,手指点在那行小字上:"
那这以万马之魂饲之,又作何解释?"
"
荒谬!"
马王爷一掌拍向案几,整张紫檀木桌应声而碎。
木屑飞溅中,阿槐看见他的第三只眼突然涌出暗红色的血泪,顺着脸颊滴落在金甲上,发出"
嗤嗤"
的灼烧声。
马王爷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猛地抬手捂住眼睛。
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,滴落在地砖上竟化作青烟。
他的呼吸变得粗重,声音却突然低了下来:"
你们。。。根本不懂。。。那东西有多危险。。。"
殿外忽然刮进一阵怪风,吹灭了所有灯盏。
黑暗中,马王爷的第三只眼发出幽幽青光,照亮了他扭曲的面容。
阿槐惊恐地发现,那只眼睛的瞳孔里,隐约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——青衣飘舞,没有面目,只有一只巨大的青色眼睛。
"
滚出去!"
马王爷突然暴起,金甲碰撞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,"
都给我滚出去!"
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,第三只眼的光芒忽明忽暗,像是随时可能熄灭的鬼火。
杨十三郎抱着阿槐退出藏书阁。
在大门关闭的最后一刻,他们听见里面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,以及马王爷痛苦的呻吟:"
飞廉。。。你休想。。。休想拿回去。。。"
太白金星的炼丹房弥漫着草药的苦涩气息。
杨十三郎推开雕花门时,老星君正在炉前掐诀,丹炉里青紫色的火焰映得他须发皆碧。
听到脚步声,太白头也不回地抛来一句:"
就知道你会来。"
阿槐好奇地凑近丹炉,却被一股刺骨的寒气逼退。
炉中炼的并非丹药,而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骨——正是从天马尸体上取下的碎片。那骨头在火焰中不但没有融化,反而愈发清透,隐约可见内部有青色流质缓缓旋转。
"
看出什么了?"
太白金星拂尘一扫,炉火骤熄。
玉骨"
叮"
地落在铜盘中,表面立刻凝结出一层霜花。
杨十三郎拾起玉骨,寒意瞬间顺着指尖蔓延至肘部。
他强忍着刺痛翻转骨片,发现内侧刻着细密的纹路——不是符文,而是某种文字。
"
这是。。。。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