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二大笑后接着大哭:“早就被割了……”
潘金莲从袖中取出一封发黄的信:"
这是小二死前藏在鞋底的。上面写着他向西门庆索要一百两封口费,否则就告官。"
小二面如死灰。
"
西门庆怎么杀你的?"
杨十三郎淡淡问道,"
是砒霜?"
"
不……"
小二颤抖着解开衣襟——
他胸口有个碗大的疤:"
他、他让家丁把我按在药碾上……活活碾碎了心肺……"
潘金莲轻声道:"
那你可知,武大郎喝下的毒药,会让他五脏如焚七日才死?"
小二瘫软在地。
杨十三郎的朱笔悬在天书上:"
你本是被胁迫的可怜人,却因贪念招来杀身之祸。判入寒冰地狱三百年,再入轮回畜生道十世。"
……
清河县紫石街,大郎家……
药炉里的炭火将熄未熄,映得武大郎那张青肿的脸忽明忽暗。
他仰卧在板床上,胸口裹着的麻布渗着黄褐色的药汁,每呼吸一下都像有钝刀在刮肋骨。
前脚潘金莲出门抓药,后脚王婆闪进大郎家后门……
"
大郎可想清楚了?"
王婆把银票拍在炕桌上,桑皮纸与粗陶碗碰撞出清脆声响,"
二百两雪花银,够你卖十年炊饼。"
武大郎盯着房梁裂缝里结网的蜘蛛。那蛛丝颤巍巍悬着只飞蛾,正徒劳地扑腾翅膀。
"
我要告官。"
他声音比蛛丝还细。
王婆突然尖笑起来,枯瘦的手指戳向他肋下伤处:"
告什么?告西门大官人踢了你心窝?告你浑家裤带系在别人腰上?"
武大郎指甲陷进皮肉……
"
现在紫石街谁不知道——你武大是个三寸丁、树皮馕的活王八!拿了这些银子,你到外地取个干干净净的黄花大闺女,好好过日子不扬眉吐气吗?"
剧痛炸开的瞬间,武大郎看见走马灯似的幻象:茶肆里酒客们的哄笑、县衙门口衙役的白眼、阳谷县满城风雨的流言……最后定格在弟弟武松临行时,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睛。
"
二百五十两。"
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怪声。
王婆的银镯子叮当响,又拍出张银票:"
老身再加三十两买药钱。"
她俯身时,发髻里的茉莉香混着腐臭味。
"
西门大官人说了,你要么揣着银子出阳谷县,要么等武二回来给你收尸——"
武大郎的视线黏在银票上。
官府朱印映着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