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吧,我给你讲一个故事……你呢,收起那股戾气,别再要死要活了……只有自己想活,你活下去才有意义,仙途漫漫啊!”
金罗大仙未曾开口,已经老泪纵横……
他坐在李煜榻边的小板凳上,裤脚卷的很高……袖口因为熬药碍事,早被他剪了……
"
李官家,你可知道……"
他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被烟熏火燎,"
这世上最苦的药,不是黄连,是记得。"
昏迷中的李煜眼皮微颤,一滴泪从眼角滑落。
"
一千四百五十一年前,江南梅雨季,婺州——义乌江边……"
金罗大仙老脸微红,"
一名江湖郎中在河滩边捡到一个姑娘……"
药炉上的水汽氤氲,模糊了他的双眼。
"
她穿着嫁衣,泡得发白的手里还攥着半截琵琶弦……"
金罗大仙突然笑了,皱纹里夹着泪,"
郎中救活她……三天后才知道……"
李煜的呼吸忽然急促,苍白的唇上裂开一道血痕。
"
她说她叫阿蘅,是城里沈家的丫鬟。"
金罗大仙从怀里掏出一块褪色的绣帕,他知道李煜还昏迷着,但还是展开了——帕角绣着精致的"
蘅"
字,针脚里还缠着几根青丝。
"
后来……原来她是沈家的小姐,被许给了六十岁的盐商。"
"
出嫁那天,她抱着母亲留给她的琵琶跳了河。"
窗外忽然刮进一阵冷风,烛火剧烈摇晃。
"
郎中给她熬了三个月的药。"
金罗大仙的声音越来越轻,"
她总说等病好了,要给郎中弹完《霓裳》最后一叠。"
李煜的手指突然抽搐,在竹席上抓出几道痕迹。
"
可有一天。。。"
金罗大仙突然掀开自己的衣领,露出锁骨下狰狞的疤痕,"
她爹带着家丁来了。他们说。。。说一个江湖野郎中,也配碰沈家的小姐?"
药炉"
砰"
地炸开一道裂缝,蒸汽里浮出个模糊的身影——穿着嫁衣的少女被拖上马车,回头时额头撞在了车厢上,鲜血直流。
"
郎中追了三十里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