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把叉挠了挠头,一脸茫然,“他们怎么全飞了?”
杨十三郎眉头微皱,伸手触碰结界,掌心传来微微的刺痛感。
“是‘净天结界’。”
杨十三郎低声道。
记得和白眉元尊聊天的时候,他详细介绍过:
——净天结界乃西王母(金母)所设,专为隔绝凡尘浊气,非得到她首肯者,皆被拒之门外。
——结界会吞噬擅闯者的记忆碎片。
“那为啥咱俩没事?”
七把叉眨巴着眼。
杨十三郎沉默片刻,目光深邃。
“因为……”
他缓缓开口,“你我,都是金母‘客人’。”
七把叉一愣,随即咧嘴笑了:“金母搞这玩意儿干啥?她还知道我七把叉?”
杨十三郎没有过多解释,只是望向结界深处。
——看来这一次办案,又得掀起惊涛骇浪。
瑶池的方向,隐约传来仙鹤的鸣叫……
——仿佛在焦急等待他们的到来。
杨十三郎和七把叉两人赶到时,瑶池已乱作一团……
他蹲下身,指尖轻触蛋壳残片。
“有凡尘气息。”
他皱眉,“还有……《灵飞经》的止痛咒?”
蛋壳内侧刻着细如蚊足的符文,正是道家《灵飞经》里的“化煞止痛咒”
。这咒文寻常仙家不屑用,倒是人间医者常以此缓解剧痛。
更蹊跷的是,蛋巢边缘卡着半片槐树叶,叶脉上凝着未干的仙露。
“槐树只长在人间。”
杨十三郎捻起树叶,“仙露却是瑶池独有……有意思。”
调取瑶池巡守记录,近七日只有扫尘仙童阿芦在丑时经过西角鹤苑。
“阿芦?”
青鸢迟疑,“那孩子老实得很,每日除了扫尘就是誊写药方……”
杨十三郎翻开值勤簿。阿芦的记录工整得近乎刻板:每日何时扫尘、何处除尘、用了几钱仙露,写得一丝不苟。
唯独昨夜,记录末尾多了个朱砂小点,像是不小心溅上的。
“这墨迹未干透。”
七把叉突然插嘴,“他写记录时手抖了。”
杨十三郎瞥他一眼:“你怎么知道?”
七把叉咧嘴一笑:“我偷喝仙酒被罚抄宫规时,手抖就这样。”
在阿芦的寝居搜检,只找到些寻常物件:半块墨锭、几册医书、一枚刻着“悬壶济世”
的旧玉佩。
“这不是天庭的东西。”
杨十三郎摩挲玉佩,“凡间大夫行医济世,才佩这个。”
七把叉翻着医书突然“咦”
了一声:“书页边角全被摸黑了,就这几页特别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