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未落,人已化作一道黑烟消散。案上茶盏犹温,铁尺留下的烫痕渐渐凝成四个字:
【水到渠成】
……
君司府大堂内,杨十三郎翻阅案卷,朱玉已备好一堆小玩意……准备提审柳无涯。
忽然,潘大娘子大步跨入,腰间还别着一大壶刚灌满的“醉死牛”
。
"
杨君司!"
她嗓门洪亮,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,"
柳无涯那老东西交给我审!"
十三郎抬头,见她今日特意换了身绛红劲装,发髻高挽,耳垂上晃着两枚铜钱大的金耳坠,活像个要上擂台的武行娘子。
"
潘姨,此案干系重大。。。。。。"
朱玉道。
"
重大个屁!"
潘大娘子"
咚"
地把酒坛砸在案上,"
老娘跟他打过交道,他撅个屁股我都知道要放什么屁!"
她一拍胸脯,"
朱老弟你太斯文,镇不住他……"
朱玉在一旁讪讪地摸了摸鼻子,在神捕营——《检验》、《盘查》、《品德》、《速记》、《格斗》五门功课里,确实盘查是他的弱项。
十三郎沉吟片刻,忽而一笑:"
潘大娘子打算怎么审?"
潘大娘子咧嘴一笑,从怀里掏出一把红线,啪地甩在桌上:"
带着这个去!他要是敢耍花样——"
她做了个绞绳的手势,"
老娘当场把他俩腿之间的那根线也薅出来!"
满堂衙役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
"
准了。"
十三郎忍笑摆手,"
但需约法三章——"
"
知道知道!"
潘大娘子不耐烦地挥手,"
一不动刑,二不骂娘,三不拆房子!"
她转身就走,金耳坠晃得叮当响,"
老娘是去讲道理的!"
朱玉小声嘀咕:"
她讲道理比动刑还吓人。。。。。。"
潘大娘子突然回头,手指头直指七把叉鼻尖:"
你别跟着我,对了!告诉荣哥备只肥鸡——审完我要吃酒!"
……
仙鹤寮大牢最深处,柳无涯蜷缩在潮湿的草堆上,望着铁窗外那一方狭小的天空长吁短叹。月光透过窗棂,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像是趴着一个大黑蜘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