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唉,不怪别人,只怪姓背的大哥赖在我家一待就是好几年。"
罗长子苦笑着解释道,一边说一边搬过三个花盆倒扣在地上,"
好好一个家,只剩个空架子了。。。。。。连坐的地方都没有,怠慢了啊。"
他说着扯下墙上那幅"
松鹤延年"
的中堂画,胡乱撕成几大块,垫在花盆上权当坐垫:"
家里冷灶冷炕的,也没一口热茶,真是。。。。。。"
十三郎和朱玉对视一眼,默默坐下。花盆不太稳当,稍一动弹就发出"
咯吱"
的响声。
"
罗山茶园是我们罗家最早置办的一处产业,"
罗长子一撩长袍坐下,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,"
还是我太爷爷亲自种下的茶树,每年都有近二十万两银子的进项。。。。。。"
他说到这里,声音突然哽咽:"
要不是我欠了一屁股的债,谁会舍得把祖宗留下的这么好茶园给贱卖了啊。。。。。。"
朱玉从怀中掏出一卷画轴,缓缓展开:"
罗老板,您认识这个人吗?"
画上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,鹰钩鼻,薄嘴唇,眼睛细长如刀,正是朱玉三弟朱临根据骷髅头复原的画像。
罗长子只扫了一眼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嘴唇颤抖着,喃喃自语:"
我就知道,背大哥不会这么早就想离开我,他是准备跟我相好一辈子了。。。。。。"
"
认识吗?"
朱玉抖了抖画像,追问道。
罗长子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,刚才因"
茶"
字而升起的希望瞬间破灭。他的肩膀垮了下来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咽下一大口唾沫。
"
我都已经和你们说过一百次了,"
他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,"
强老板是找过我好几次,跟我商谈过受让罗山茶园,我们甚至都谈好了价格,但我真不知道他到哪儿去了。。。。。。"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:"
真的,这三年来我比谁都想见到他,要是当初我们的买卖谈成了,我至于会如此困顿潦倒吗?"
罗长子的左右手都缺少小拇指,伤口早已愈合,但形状依然可怖。
"
回去告诉你们的文大娘子一声,"
罗长子突然站起身,情绪越发激动,"
她这样每隔三、五个月就弄几个人来找我一次,已经对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扰。。。。。。"
他在空荡荡的花厅里来回踱步,脚步越来越急:"
我在天枢院的待决房呆了九九八十一天,最后他们把我放了,这足以证明我跟强老板失踪一事毫无关系。。。。。。"
说到这里,他突然转身,眼中带着哀求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