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院扇近乎目眦欲裂。
“叔父要是没什么事的话,我就先走了。”
禅院直哉手指捏着银白的刀刃,将那把太刀从推门中抽出来,又慢条斯理地将其推回了禅院扇的刀鞘中。
“叔父真该好好练练,毕竟是半个身子埋黄土里的人了,能活多久那还真是不一定呢!”
言罢,禅院直哉猛地撞开禅院扇,扬长而去。
等到无人之处时,他藏到一个凹角里,小心翼翼地抬手,隔着衣服碰了碰自己胸前。
阵阵麻痛刺激得他四肢都麻了。
可能已经肿了。
对于咒术师来说,这点伤自然算不了什么,说痛那都能被别人说矫情,可就是……就是难受。
而且很奇怪。
他又不敢去看家庭医生。
要是让家里其他人知道了,他爹就肯定知道了。
这绝对不行。
到时候他就没脸见人了。
“直哉,你躲在这里做什么?”
酒气顺着微风飘来,禅院直哉听到那声飘忽不定的询问,三魂七魄都差点吓出来,猛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爸……爸爸。”
但他一转眸,就看到了禅院直人身后的漂亮调琴师,声音陡然高了好几个度。
“你怎么也在这?!”
难怪他一早上没见到桑原新也的影子,感情是跑到他父亲那去了。
去干什么?
难道……
难道是把昨天生的事说给他父亲听了?
不不不,不可能,要是说了,桑原新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。
他爹这个人他还不清楚吗?
别看平常笑呵呵的,其实和其他禅院家的人没什么两样,看不起普通人。
要是让他爹知道自己亲儿子身上被一个瞎眼的非术师打下了标记,怕不是得反手把人按咒灵窟里。
他其实大可以现在就告诉自家老爹,说不定还能看到桑原新也跪在他面前,痛哭流涕求饶的样子。
桑原新也一看禅院直哉那表情,哪还不知道这位少爷又在打些坏心思,但见对方恨不得离自己好几百面的模样,也没上前。
他看不见啊!
那视线自然是跟着声音走的。
“直哉先生,我跟直人先生说点事。”
动词前面的宾语咬得格外重。
实在是有趣。
禅院直哉这是想到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