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朝总算有点反应了,站起来,转身从沙另一侧捧出一大束花。
又拿出一个礼盒,递到沈弦面前,声音软软的:“哥哥,顺利解散。”
花是红玫瑰,大得几乎有些过分,挤挤挨挨地拢在墨绿色的包装纸里,在酒店暖黄的壁灯光线下像一团正在静静燃烧的火。
整束花沉甸甸地压在祁朝臂弯里,花香渗出来,在两人之间,这片极近的距离里散开。
沈弦看着花,是玫瑰花,其实不该接的。
但祁朝抱着花束,像罚站一样杵在原地。
沈弦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把花接过来,说了句谢谢。
沈弦把花放在一旁的矮柜上,目光落在那只礼盒上。
想起之前那只冰种紫罗兰手镯,祁朝送东西也不看价格,只看他觉得适不适合,而祁朝的判断标准至今是个谜。
沈弦没有拆礼盒,把它和花放在一起,然后抬头看向祁朝。
“你还有别的话想跟我说吗。”
沈弦用的肯定句,相处下来,沈弦认为自己还是有点了解祁朝了。
如果只是单纯来送祝福送礼物,送完就该开心的笑了。
祁朝抬头,笑了两声,有些勉强。
口罩上缘和帽檐之间只露出一双眼睛,那双眼睛对上沈弦的视线后,就开始絮絮叨叨说了起来。
先是恭喜沈弦脱离了原来的团体,以后不用再被队友束缚,可以自由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;又说以后拍戏要注意身体,不要老熬夜。
“……我最近有在好好上课,没有旷课。在学校我也一直都在网上关注哥哥的动态,你最近的通告采访我全部都看了,我没给你太多消息,怕打扰你。上次考试进步还挺明显的,其实不管哪种方式,我觉得我生活都很顺利,没有被影响,跟哥哥待在一起还很开心……”
沈弦听着听着,眉头慢慢收拢。
凑近祁朝几分,祁朝立刻停下了话语,下意识往后仰身躲避。
沈弦伸手抓住祁朝,不让这人后退,另一只手直接摘下祁朝的口罩,又把帽子也取下来了。
帽子摘掉后,祁朝额前的碎乱七八糟地塌下来,几缕假被汗黏在太阳穴上。
脸颊通红。
沈弦伸手贴在祁朝额头上,指尖瞬间感受到滚烫的温度,烧得很厉害。
十一月的夜风已经带了初冬的寒意,空调出风口呼呼地往外送着暖气。
沈弦看着祁朝身上的黑色针织裙,感觉这裙子薄得像片纸,圆领口露着一截锁骨,袖子倒是长袖。
祁朝嘴唇白得几乎没有血色,刚才说话的声音都不对。
沈弦沉下脸,烧成这样,祁朝穿着一条薄裙子,至少持续吹了好几个小时的冷风。
“你以为现在是几月?”
沈弦的声音很低,语气里听不出是质问还是别的什么。
祁朝没反应。
沈弦伸手按住祁朝的肩,把人按进沙里坐好,道:“吃药了吗?”
祁朝轻轻摇头。
沈弦转身去翻找常备药。
把药片取出来搁在茶几上,刚转身想去接杯温水,手腕突然被拉住。
沈弦回头,对上祁朝的眼睛。
祁朝没再喊沈弦哥哥,语气很平,声音也不大,但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意味:“沈弦。我今天过来,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沈弦扯了扯手腕,没能挣脱。
祁朝的手指扣在他腕骨内侧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