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扫过昏迷的叶子和小石头,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冷漠,“带着两个累赘,你们能走多远?”
“你!”
石坚勃然大怒,守护巨盾虚影猛地转向天狼,暗金血光涌动,“再敢出言不逊,老子先劈了你!”
“就凭你?”
天狼妖尊风雷巨斧斜指,金色瞳孔中满是轻蔑,“断臂的废物!”
剑拔弩张!信任的裂痕在巨大的压力和恐惧催化下,瞬间演变成赤裸裸的敌意!冰冷的杀意在法则流光中弥漫,比回廊本身的危险更令人窒息。
“够了!”
一声低沉的咆哮,带着一种万古沧桑的威严,并非怒吼,却如同闷雷般在所有人神魂中炸响!
是阿达!
不,是占据他右眼的那只黄金狮瞳!
此刻,那狮瞳已完全睁开,冰冷、威严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,冷冷地扫过天狼妖尊和石坚。
“…蝼蚁…聒噪…”
“…此地…法则…混乱…时空…亦…不稳…”
“…内斗…引动…狂暴…法则…皆…死…”
冰冷的意念直接响起,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。它的话如同冰水浇头,瞬间让天狼和石坚的怒火一滞!法则回廊!这里不是外界,任何剧烈的能量冲突都可能引动周围狂暴的法则乱流,后果不堪设想!金翎妖尊玉简中“同伴疯魔互噬”
的景象,如同警钟在两人心头敲响。
天狼妖尊冷哼一声,强行压下沸腾的杀意,巨斧上的雷光缓缓收敛,但金色的瞳孔依旧冰冷地锁定着石坚,充满了不信任。石坚也缓缓撤去了指向天狼的巨盾,独眼却依旧警惕,暗金血手将阿达(或者说那古老意志)护得更紧了些,同时也下意识地离天狼远了一步。无形的隔阂,更深了。
林不凡看着这貌合神离的队伍,心头沉重如铅。他不再言语,抱着叶子,走到金翎妖尊遗骸旁一块相对平坦、由厚土法则丝线构成的区域,小心地将叶子放下。小石头立刻紧紧挨着叶子坐下,小手紧紧抓着叶子没有枯萎的右手。
“小石头,照看好叶子姐姐。”
林不凡温声道,将一缕精纯的混沌之气渡入叶子体内,暂时稳住她微弱的气息。随即,他看向石坚和天狼妖尊,“此地法则气息浓郁,虽驳杂危险,但亦是疗伤宝地。金翎前辈的警告在前,前方凶险未知,我等必须尽快恢复至巅峰状态!石兄,你伤臂未愈,更需稳固。天狼道友,你本源亦有损耗,风雷之力若不能圆融,如何斩敌?”
他语气平静,点明利害,既无命令,也无恳求,却让石坚和天狼无法反驳。力量,才是应对一切的根本。
石坚沉默地点点头,走到叶子和小石头附近,盘膝坐下。他闭上独眼,不再压制体内那股融合了新生力量的幽冥血力。暗金光芒在体表流转,隐隐与脚下厚土法则的沉稳气息相合,伤口处传来麻痒的感觉,那是血肉在加生长。他努力摒弃杂念,守护的意志在心神中凝聚,如同磐石,镇压着力量融合带来的躁动和…一丝莫名的心悸?那心悸仿佛来自被暗金血手包裹的阿达,又仿佛来自他自己内心深处某个阴暗的角落。
天狼妖尊则独自走到回廊另一侧,那里有几道锐利的庚金法则丝线如同剑气般穿梭。他盘膝坐下,风雷巨斧横放膝头。金色的风雷之力缓缓流转,试图吸纳庚金法则的锐气,淬炼自身锋芒。然而,他心神却无法完全沉静。狼啸谷的烈焰、族人临死的哀嚎、复仇的渴望、以及对林不凡等人“拖累”
的不耐…如同毒蛇般撕咬着他的道心。每一次试图入定,那冰冷的“快逃”
二字就浮现在眼前,混合着终结意志蛊惑的幻象碎片,让他气息隐隐不稳。
林不凡自己也盘膝坐下,识海碎片光芒流转,如同磨盘,缓缓吸纳着周围驳杂却浩瀚的法则气息。他重点感应着空间与时间的法则细流,试图从中窥探出路的方向。同时,金翎妖尊玉简中提到的“中心祭坛”
和“棺椁大恐怖”
,如同阴影般笼罩在心头。绝渊之瞳的本体意志被阻隔在莲台之外,这法则回廊中的“棺椁”
又是什么?是另一部分投影?还是…葬天之棺更深层次的秘密?
时间在死寂与压抑中缓缓流逝。
回廊中流淌的法则之光,如同亘古不变的河流。浓郁的能量滋养着众人,伤势在缓慢恢复,但消耗的心神和紧绷的神经,却让恢复效果大打折扣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“咳咳…”
叶子出一声细微的呛咳,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映入眼帘的是小石头满是泪痕的惊喜小脸,和林不凡关切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