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、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被彻底激怒般的**狂暴意志**,混合着对自由的极致渴望和对心中所守护之物的执念(或许是某个模糊的身影,或许是矿洞中并肩逃亡的承诺),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,猛地从独狼灵魂最核心处炸开!
“吼——!!!”
一声完全不似人类的、充满了原始兽性的咆哮,冲破蚀骨印的封锁,从独狼喉咙里挤出!他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疤爷!那瞳孔深处,一点极其微弱、却异常纯粹冰冷的**暗金色厉芒**一闪而逝!
这股源自血脉的、桀骜不驯、不屈不挠的蛮荒意志,竟硬生生顶住了蚀骨印最猛烈的侵蚀!在灵魂即将沉沦的深渊边缘,筑起了一道摇摇欲坠却始终不灭的堤坝!
“嗯?!”
疤爷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,化为惊疑。他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种下的蚀骨印,在触及对方灵魂核心时,竟然遇到了某种极其顽固的、带着古老蛮荒气息的本能抵抗!这种抵抗并非灵力构筑的防御,更像是一种…源自血脉深处的兽性?一种比蚀骨印所代表的混乱毁灭更加古老、更加纯粹的本能力量!
“有点意思…”
疤爷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贪婪,但随即被更深的暴虐取代,“看你这杂种血脉能扛多久!给老子继续‘伺候’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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闪回的记忆如同冰冷的潮水般退去,现实的血腥味涌入鼻腔。独狼猛地甩了甩头,额头上那道被疤爷强行种下蚀骨印的狰狞疤痕,此刻正传来阵阵灼热和刺痛,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源自血脉的微弱抵抗意志,却前所未有的清晰!
“杂种血脉…”
独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中闪过一丝野兽般的凶光,“原来如此…”
这具身体里流淌的,似乎并非纯粹的人族之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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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疤脸王!疤脸王你怎么样?!”
王麻子和赵老三手忙脚乱地扶起胸前一片血肉模糊、气息奄奄的疤脸王。
“杀…杀了他们…夺…夺核心…”
疤脸王口鼻溢血,眼神涣散,却依旧死死盯着空间内的归源核心和独狼,充满了怨毒与不甘。
然而,此刻荒沙盟的残兵们,哪还有半分斗志?疤脸王重伤濒死,独狼如同浴血的魔神挡在破洞处,空间核心散发着不祥的波动,地底深处那恐怖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…
更雪上加霜的是,被暗金锁链虚影重创的蚀骨意志,似乎将一部分怒火转移到了这些“无用的蝼蚁”
身上!
“废物…一群废物…”
冰冷、威严、带着极致不耐烦的意念再次降临,虽不如之前强大,却如同重锤砸在这些早已吓破胆的散修心头!
“连…连蚀骨大人都…”
赵老三腿一软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手中的破风刀当啷掉在地上。王麻子和其他几人也是面无人色,抖如筛糠。
“不…不关我们的事啊!”
王麻子突然朝着空间破洞外,蚀骨意志的方向疯狂磕头,“是疤脸王!都是他逼我们来的!大人饶命!饶命啊!”
他彻底崩溃了,什么兄弟义气,什么荣华富贵,在死亡的恐惧面前不值一提!
“对!对!都是疤脸王逼的!”
赵老三也反应过来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指着奄奄一息的疤脸王,“是他要给他大哥报仇!我们都是被他胁迫的!”
墙倒众人推!剩下的几个荒沙盟修士也纷纷丢下武器,跪地求饶,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疤脸王身上。人性在生死关头的卑劣与自私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“你…你们…”
疤脸王气得浑身发抖,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死死瞪着这些倒戈的“兄弟”
,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怨毒和悲凉,头一歪,彻底昏死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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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桑吉!干得好!”
独狼看到秩序锁链符文发威,逼退蚀骨意志,又见荒沙盟残部倒戈内讧,压力骤减,忍不住低喝一声。但他心中没有丝毫放松,因为脚下地面的碎裂声越来越密集,那股阴冷混乱的饥饿气息,已经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黑雾,丝丝缕缕地从深蓝如镜的地面缝隙中渗透出来!
整个归源空间的温度骤降!归源核心的光芒如同风中的烛火,剧烈地明灭闪烁,旋转变得极其不稳定,发出痛苦的呻吟。笼罩在阿木身上的深绿光芒瞬间溃散!
“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