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个与我神魂绑定的、玄妙的直播系统。
接收到了被其算法判定为最高优先级的紧急求助信号!
我盘膝而坐的身形未动,眉头却微微蹙起。
心念随之一动,那面熟悉而深邃的湛蓝色直播光幕。
瞬间在我眼前的虚空中无声地展开、稳定。
光幕之上,所有寻常的弹幕交流信息都被暂时屏蔽、压后。
一条带着刺眼夺目的血红色边框、不断剧烈闪烁、如同垂死挣扎心跳般的求助信息。
被系统以最高权限自动置顶、高亮显示!
发送者的ID是一个充满了社会底层草根气息、甚至带着几分江湖落魄味道的名字——【流浪汉老刀】。
信息的标题用加粗的、仿佛能滴出血来的红色字体标注。
字数不多,却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、几乎要溢出屏幕的极致恐慌与绝望:
【救命!有鬼!废弃医院!红衣护士!婴儿哭!】
我意念集中,点开了这条信息。
一段明显是仓促间用老旧设备录制、背景噪音很大、伴随着剧烈喘息和清晰可闻的牙齿打颤声的语音。
自动播放出来。
声音沙哑、苍老,充满了长期漂泊、食不果腹带来的疲惫与磨损感。
是典型的、在社会最底层挣扎求生的流浪者的声音。
但此刻,这声音却被一种极致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扭曲、变调。
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,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哀嚎。
“救……救命!喂?能……能听见吗?是……是直播里那两位……神通广大的大师吗?”
“我……我叫老刀……是个没家的……平时就在……在西郊那个早就废了不知道多少年的‘仁爱医院’旧楼里……找个角落凑合过夜……”
“刚才……刚才下半夜……我睡得迷迷糊糊的……明明听见……有……有婴儿在哭!一直哭!哭得那个惨呐!撕心裂肺的!”
“我……我还看见……一个穿红衣服的……看打扮像是护士……但……但那衣服红得吓人……在那边黑漆漆的走廊尽头……飘……飘过去了!”
“她……她真的没有脚啊!身子下面是空的!就是飘着的!像……像一阵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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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师!救命啊!我……我他妈差点吓尿了!现在腿肚子转筋,软得跟面条似的……根本动不了……躲都没地方躲……”
语音的背景环境,是一种极其不正常的、死寂到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是一种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、没有任何虫鸣风声、只有自己心脏疯狂跳动声的绝对寂静。
但就在这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之中。
隐隐约约、却又无比清晰地、如同钢丝般钻入耳膜的。
是那一阵阵若有若无、时断时续、仿佛从很远又似乎很近的地方传来的婴儿啼哭声!
这哭声极其诡异,不像寻常健康婴儿那种响亮尖锐、充满生命力的哭喊。
而是带着一种先天不足的虚弱、一种喘不上气来的哽咽、一种深入骨髓的哀戚与绝望。
哭声中,似乎还蕴含着一种令人心头发紧、脊背发凉、仿佛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怨毒之意!
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。
在婴儿那断断续续、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哭泣声的间歇。
背景音里,还能异常清晰地捕捉到另一种声音——
“哒……哒……哒……”
是一种高跟鞋的鞋跟,敲击在老旧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。
声音空洞、悠长,带着在空旷建筑里特有的回音。
在这理应废弃数十年、绝无他人的死寂医院里。
规律地、不紧不慢地响起。